「那你想我答應他嗎?」 傅池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故意賣了個關子。
「不想。」 蘇瑤毫不猶豫地搖頭,接著輕聲解釋道,
「你也清楚,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才剛回蘇家沒多久,和他們本就生分,沒什麼感情。我不想你因為我,礙於情面幫蘇家任何事。」
傅池硯迎著她坦率清亮的目光,瞭然一笑:「我看得出來,所以......我沒答應。」
「真的?」 蘇瑤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她原還做好了心理準備,怕傅池硯礙於她的面子不好推脫蘇逸安,沒料到他會這般乾脆。
如此一來,她感覺一身輕鬆。
別說蘇逸安想借傅家人脈鋪路,就算是他親自開口求她,她也不會幫忙的。
「嗯,當真。」 傅池硯凝著她亮晶晶的眼眸,若隱若現的一對兒梨渦,只覺得他的小姑娘漂亮又可愛。
他下意識抬手,指尖輕柔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自然又帶著幾分不容錯辨的曖昧。
蘇瑤身子一僵,慌忙眨了眨眼,尷尬地強行轉移話題。
「你…… 我臉上,是不是沾了什麼東西?」
話一出口,她險些咬斷舌尖。
這表現的......也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本就沒有戀愛經驗,和傅池硯又是倉促領證,毫無感情基礎。
男人這般猝不及防的親近,確實讓她手足無措,無從應對。
蘇瑤暗自懊惱,嗚嗚......早知道這樣,上輩子就應該去報一個戀愛補習班,惡補一下。
傅池硯望著她耳尖悄然染上的緋紅,低笑出聲:「是,你臉上確實有東西,別動......」
話音落下,他便俯身緩緩朝她靠近。
蘇瑤心頭一緊,難不成她臉上真的沾了髒東西?
正疑惑失神間,男人清俊的面龐驟然逼近,溫熱柔軟的薄唇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
吻上後他沒有立刻退開,灼熱的呼吸混著令人心悸的荷爾蒙氣息,密密覆住蘇瑤。
她倏地渾身緊繃,像被點了穴道一般,細密的酥麻感順著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約莫十餘秒後,傅池硯貼著她,氣息微沉,嗓音磁性繾綣,
「你臉上有我的吻。」
「轟」的一聲,蘇瑤只覺腦子裡瞬間炸開一片煙花。
這男人也也也也也也太會撩了吧!
她這般毫無戀愛經驗,根本招架不住。
傅池硯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摩挲過蘇瑤臉上他方才吻過的位置,狹長的眼底盛滿化不開的寵溺,
「阿瑤,不必送了,明日一早,我準時來接你去陳家的壽宴。」
蘇瑤怔怔點頭,神情還有些恍惚。
男人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院前停駐的吉普車。
直到車子揚塵遠去,蘇瑤才慢慢回過神。
纖細指尖輕輕覆在臉頰那處,耳根發燙,窘迫地抿緊唇瓣。
暗暗下定決心,下次傅池硯再這般突如其來的親近,她絕不會再這般失態狼狽。
……
翌日清晨。
蘇瑤起床後,在衣櫃裡細細挑選穿搭。
上身選了一件粉色泡泡袖雪紡半袖,面料輕薄軟糯,秀氣小翻領綴著一圈細巧蕾絲邊,溫柔又洋氣。
下身搭配奶杏底色碎花大擺半身裙,裙身點綴細碎月季與茉莉暗紋,收腰剪裁襯得她身姿窈窕,寬鬆裙擺走動間輕輕搖曳,氛圍感十足。
穿上後襯得她溫婉明艷,端莊又得體。
收拾妥當,她推開臥室門,迎面便撞見了蘇逸安。
他穿著平時很少見的軍禮服,脊背刻意繃得筆直,倒是添了幾分中年男人的俊朗周正。
蘇逸安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溫和,「瑤瑤,你是要去參加陳家的壽宴吧?爸爸今日也要過去。」
「你也去?」 蘇瑤眼底滿是詫異。
「沒錯。」 蘇逸安頷首,刻意放緩語氣解釋,「你別多想,不是託了傅池硯的關係,是單位領導替我從中周旋的。」
蘇瑤杏眸微斂,心底冷然。
蘇逸安果然是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她神色驟然冷沉,語氣直白又疏離:「爸,往後不要再借著我的名義,去求傅家辦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傅家人為你破例。」
他跟旁人如何走動關係她管不著,但休想借著她和傅池硯的婚姻,謀取私利。
蘇逸安和林洛寧之前對她的態度是愧疚,現在倒是有些虛情假意的關愛,但就算是這樣也是因為看出了她的價值才改變的。
所以她也不會真心把他們當成親人,在她眼中他們只是生了原身的NPC。
蘇逸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慍怒,轉瞬便被強行壓下,換上一副慈父口吻,
「瑤瑤,我是你父親,怎會不知分寸,讓你為難?我知道你剛嫁入傅家,立足不易,絕不會給你添亂。」
「你只需記住,別再利用我的名義去攀附傅家。」 蘇瑤聲線清冷,毫無波瀾,「要是再有下次,那我就直接搬去傅家,當沒有這個娘家。」
她絕不會因為有一對別有用心的父母,為了不拖累傅池硯,就跟他離婚。
真到逼不得已的程度,那她會選擇傅家,直接跟蘇逸安斷親。
說完,她目不斜視,徑直從蘇逸安身側走過,大步踏出家門。
蘇逸安望著她冷漠疏離的背影,牙關緊咬,雙拳死死攥起。
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林洛寧緩步走出,柔聲寬慰:
「逸安,彆氣。瑤瑤心裡對我們還是有些隔閡,從前我們偏疼養女,即使知道她是親生的也還是沒真心待她,她心裡有怨也是應當的。慢慢來,日子久了,總會緩和。」
……
蘇瑤走出蘇家大門,一眼便看見立在吉普車旁的男人。
盛夏天光里,他身著純白色的確良短袖,搭配深墨綠色長褲,身姿挺拔如松,氣質清冷矜貴,低調又格外惹眼。
「不管我出來得多早,你永遠都提前等著了。」 蘇瑤抬頭看向他,眉眼彎彎,淺淺梨渦在日光下格外清甜。
傅池硯薄唇微揚,語氣淺淡溫柔,「剛好到,只是巧合。」
說著,他伸手替她拉開副駕車門,紳士地抬手擋在車門上方,護著她安穩落座。
車子平穩啟動,一路朝著家屬院高幹區的陳家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