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一半,楚微便瞬間明白了,她笑著接話道:「哦,我知道了,你們年輕人歲數小還沒打算要孩子,是吧?」
蘇瑤訕笑兩聲,有些慚愧。
她知道楚微已經明白了她話裡面的意思,就是在幫她找台階下。
傅池硯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在這個年代純純是大齡男青年了,楚微作為他媽媽想要早點抱孫子她能理解。
楚微輕柔地撫摸兩下蘇瑤的肩膀道:「瑤瑤,你不要有負擔,媽媽不急的,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做主,我剛才的反應有些應激了,媽媽跟你道歉。」
聽聞,蘇瑤更加羞愧了,她猶豫了一下承諾:「媽媽,我也答應你,我們會順其自然要孩子的。」
既然已經嫁給了傅池硯,那圓房的事情過一段時間就應該提上日程了。
說到底,對方本就是萬里挑一的男人,品行端正,分寸自持,更何況他滿心滿眼只有她一人。
她沒必要再一味執拗,白白獨守空房,冷待這份真心。
蘇瑤話音剛落,傅池硯只覺心口猛地一軟,整顆心像是浸在了溫熱的蜜罐里,甜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媳婦終於同意寵幸他了嗎?
小姑娘的心裏面已經徹底認可他了?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還得他媽出手幫忙。
「好,媽媽知道了。」楚微眉眼溫和,緩聲開口道:「不過就算不是懷孕了,你們也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身體不舒服的?我也好放心。」
「好的,媽媽。」蘇瑤乖巧地應下,然後跟著傅池硯一起往吉普車方向走去。
楚微靜靜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眼底含著溫和的笑意,心頭默默思索:
看來,是時候好好籌劃,把兩個孩子的婚禮儘早提上日程了。
只有他們家給兒媳婦最大的尊重,才不辜負人家心甘情願地跟傅池硯過日子生孩子的這份心意。
......
傅池硯緊緊牽著蘇瑤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兩人並肩緩緩走在軍區家屬院的林蔭道上。
蘇瑤微眸光沉靜,心底細細琢磨片刻,才放緩語調,慎重開口:「池硯,我總覺得,吃錯東西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我也正想說。」傅池硯眸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晦暗的凝重:「今日去壽宴的人那麼多,唯獨你吃壞了,不可能這麼巧合。」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傅池硯,蘇瑤,你們等等。」
聽聞聲音,兩人緩緩轉過身來,抬眼望去,來人竟是沈清棠。
她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的關切,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蘇瑤身上,快步走上前,語氣里滿是擔憂:「你沒事吧?蘇瑤?」
蘇瑤狐疑地打量她,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有事?」
沈清棠條理清晰且迅速地解釋道:「剛才回到陳家壽宴的時候,我看見陳征躺在擔架上跟一名僱工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嘀咕什麼?」
「所以我就跟上去逼問了那名僱工,這才知道陳征讓她往你的水裡面下了藥。」
「我得知消息後就立刻折返回壽宴現場找你了,但是沒看見你的人影。」
她一口氣說了很長一段話,就像是生怕對面的二人不相信似的。
蘇瑤冷嗤一聲,眉目間覆上一層淺淡寒意,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我清楚,是陳征存心要害我了。這筆帳,我會找他清算。」
話音一頓,她抬眸看向沈清棠,態度疏離又直白:
「但你不必故作關切,我不會因此領你的情。」
沈清棠沒料到蘇瑤態度這般尖銳,當即愣在原地,臉上的關切瞬間僵住。
蘇瑤目光清冷,直直鎖住她驟然收縮的瞳孔,字字清晰,冷意徹骨。
「因為你從來就沒安什麼好心。若你當真有心幫我,為何偏偏等到壽宴將近落幕,一切都塵埃落定,才假意前來提醒?」
沈清棠臉色一白,指尖微微攥緊,語氣慌亂又侷促。
「我…… 我是剛打聽清楚內情,就立刻趕過來了,一刻都沒有耽擱,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她無從辯駁,只能轉頭,怯生生望向身側始終冷眼旁觀、神色淡漠的傅池硯,眼底浮起一層委屈的水光,輕聲辯解。
「傅池硯,我真的是一片好心,特意來提醒你們的,你要相信我。」
傅池硯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冷哼,語氣疏離又凌厲。
「你心裡究竟藏著什麼心思,唯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沈清棠萬萬沒料到,傅池硯會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偏袒蘇瑤。
非但不領她這份假意的好心,反倒對她厲聲斥責。
她身子微晃,腳步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
蘇瑤眸光凜冽,冷冷睨著她,分毫不讓。
「這一次,我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定你的過錯。但你最好安分守己,別再往我跟前湊。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落得和陳征一模一樣的下場。」
說完,她毫不戀戰地轉身就走。
這樣的小白花她在電視上面見得多了,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她就恨不得鑽進去幫女主怒扇她們幾巴掌。
她心裏面想什麼她一眼就能看透,想利用跟她套近乎,給傅池硯留下好感,也不編個完美的藉口,真是可笑。
傅池硯大步跟上蘇瑤的腳步,長臂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
面對蘇瑤略帶震驚的目光,他耐心解釋:「別動,你身體還不舒服,我抱你上車。」
沈清棠望著他們親密的背影,面如死灰,整顆心像是泡進了冰水裡面。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了,是時候徹底放手了。
......
傅池硯安排人前往陳家壽宴,捉拿那名暗中幫忙下藥的幫工。
隨後穩穩駕駛著軍用吉普車,載著蘇瑤趕往京市軍區醫院,做了一番全面的全身檢查。
直到醫生確認,蘇瑤體內沒有殘留有害物質,身體並無大礙,傅池硯高懸的心才徹底落下。
蘇瑤淺淡一笑,輕聲解釋:「想來是我當時吃得不多,劑量微弱,才沒對身體造成太大損傷。」
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實是喝了靈泉甘露才得以化解了藥性,悄無聲息地護住了身體。
傅池硯眉宇凝重,沉聲道:「萬幸你吃得少。」
不然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衝過去掐死陳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