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沖昏了頭腦,她早已沒了理智,只顧著胡亂猜忌,憑空栽贓。
傅遠珩壓根懶得理會她的無理取鬧,輕蔑掃了她一眼,轉身便要邁步離開。
可蘇玥欣感受到了冷暴力,死死揪著他不放,半步都不肯退讓。
「傅遠珩,你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清楚,哪兒都別想去!」
被她胡攪蠻纏逼得耐心耗盡,傅遠珩情緒徹底繃到臨界點,猛地回身,揚手落下。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狠狠扇在了蘇玥欣臉上。
她腳下一個踉蹌,硬生生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半邊臉頰瞬間泛起滾燙的紅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席捲了整張臉,鑽心的疼讓她指尖都忍不住發顫。
蘇玥欣猛地抬眼,瞳孔驟然緊縮,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死死睨著面前的傅遠珩,聲音都因極致的震驚而變得沙啞發飄。
「你打我?」
「傅哥哥,你竟然動手打我?」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滿心都是荒謬與委屈,他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即便他從未對自己有過男女私情,也不可能為了別人毫不猶豫地扇她巴掌。
傅遠珩看著她眼底翻湧的委屈,不甘,還有那絲刻意裝出來的柔弱,只覺得無比刺眼。
想想上輩子他就是被她這副虛情假意的嘴臉蒙蔽,被她挑唆著處處針對蘇瑤。
心底的怒火與悔恨瞬間翻湧到極致,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猛地抬手指著蘇玥欣,語氣冰冷又帶著徹骨的怒意,一字一句厲聲警告,
「蘇玥欣,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要是再敢動一絲歪心思去招惹蘇瑤,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我絕不輕饒你!」
蘇玥欣被他這狠戾的模樣震得心頭一顫,捂著腫起的臉頰,眼底的委屈瞬間被濃烈的怨毒與嫉妒取代,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
翌日,傅池硯前往軍區處理工作,家裡便只剩蘇瑤一人。
她轉身進入空間,從裡頭拿出幾樣東西,有靈泉水澆灌長出的新鮮水果,顆粒飽滿的白米,還有一桶香甜的麥乳精,以及兩斤紙皮包裹的大白兔奶糖。
蘇瑤仔細將它們一一裝進網兜,拎著便出了門,徑直往呂曉萍家走去。
昨天呂曉萍義無反顧站出來幫她出頭,這份真心實意的維護,蘇瑤一直記在心裡。
人這一輩子,能遇上一個真心待自己,肯為自己撐腰的朋友不容易,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誠意好好相待。
這是蘇瑤第一次來呂曉萍家,她家住在軍區家屬院的平房裡,格局簡單,兩間臥室連著一個小廚房,院子雖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剛走進院門,就看見梁燕在院子裡蹦蹦跳跳地玩著皮筋。
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進門的蘇瑤,立刻停下動作,歡天喜地地朝著她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朝著屋裡脆生生地大喊,
「媽媽,媽媽!蘇瑤姐姐來啦!」
屋內,呂曉萍正站在灶台邊洗碗,聽見女兒的喊聲,連忙擦乾手上的水漬,腳步匆匆地從屋裡走出來迎接。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蘇瑤手裡拎著好幾個沉甸甸的網兜,呂曉萍連忙上前,伸手就要去幫忙,嘴裡嗔怪道,
「蘇瑤妹子,你來串個門就夠開心了,怎麼還特意帶這麼多東西來,太見外了!」
蘇瑤笑著把東西往她手裡遞,語氣隨和又真誠。
「曉萍姐,都是些不值錢的吃食,給你和小燕子嘗嘗鮮。」
呂曉萍哪裡肯讓她一直拎著,順手接過網兜,側身熱情地往屋裡讓。
「快,快進屋坐,外頭日頭曬。」
蘇瑤本就有心和她們母女親近,也不推辭,跟著呂曉萍一同走進了屋內。
蘇瑤進屋落座,呂曉萍半點不耽擱,轉身就拿起搪瓷缸要倒水,又拿起桌上的蘋果,尋了水果刀打算削皮,忙前忙後十分熱情。
蘇瑤連忙起身攔她,溫聲說道:「曉萍姐,你別忙了,我坐會兒就行,不用這麼客氣。」
「沒事,不打緊,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喝口水墊墊。」呂曉萍笑著擺手。
隨後她的語氣驟然染上幾分後怕,繼續說道,「蘇瑤妹子,你都不知道,昨天我聽那不安好心的女人說你坐的飛機出了事,嚇得我腿肚子都發軟了。」
她一邊麻利地削著蘋果,一邊真心叮囑,「你以後可別再坐飛機了,那東西太懸乎,還是火車最安全,慢歸慢,穩當。」
「嗯,我聽你的,曉萍姐。」蘇瑤眉眼彎起,笑著應下。
可她心底卻暗自盤算,這個年代飛機性能,航空安全體系都遠不成熟,等後續得空,她一定要整理一份完整的航空技術優化與安全規範資料,想辦法遞交到航天局,從根源上減少這類險情。
「對了,蘇瑤妹子,你聽說昨天那個造謠生事的人最後咋處理了嗎?」
呂曉萍話音一轉,手裡的蘋果剛好削完,利落切成兩半,一半遞到蘇瑤手裡,一半塞給了湊過來的梁燕。
蘇瑤接過蘋果,輕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齒間散開,她淡淡搖了搖頭。
「我沒特意過問,保衛科應該已經把人放了。」
她心裡早有定論,以蘇玥欣那副裝柔弱,演苦情的本事,保衛科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關上幾個小時便會了事。
這種造謠敗壞風氣的事,本就可大可小,蘇玥欣鐵定能咬死不承認,把事情壓到最輕,根本不會受到重罰。
呂曉萍聞言,眼裡瞬間亮起八卦的光,壓低聲音笑著說道:「保衛科是把人放了。」
「可我聽說,昨兒半夜,蘇玥欣被她男人狠狠揍了一頓,打得那叫一個慘!哭嚎得撕心裂肺的,愣是把她家後院的羊啊,牛啊,雞鴨鵝啊,全驚得亂叫,鬧騰了好一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