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傅池硯準時備好車,送蘇瑤前往南海市科研院赴考。
蘇沐晨把今日考試的事記在心上,特意趕在二人出門前,早早守在了院門口,一心要親自送妹妹進場。
他覺得作為哥哥,這麼重要的場合他不能缺席。
只是他出場的方式,實在有些......辣眼睛。
蘇瑤和傅池硯並肩推開院門,一眼就看見蘇沐晨舉著塊石頭立在門外,像是專程上門找人打架的模樣。
若不是他臉上掛著樂呵呵的笑,蘇瑤都要疑心他找錯了地方。
「大哥,你怎麼來這麼早?」 蘇瑤微微蹙起眉心,目光落在那塊石頭上,滿是不解,「你還拿著這塊石頭做什麼?」
蘇沐晨咧嘴露出整齊的八顆白牙,笑著解釋:「我知道你今天要去參加科研考核,所以特意過來送你。」
說著,他急忙把石頭往身後藏了藏,訕笑。
「你別害怕,我就是為了更快練成硬氣功,所以才會不分晝夜拿著石頭。」
蘇瑤訝異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規勸道:「這種方法能練成氣功?大哥,你快別折騰自己了,歇歇吧。」
話音落下後,她眸光不由狐疑地斜睨了身旁的傅池硯一眼。
這稀奇古怪的法子,定然是傅池硯給她大哥出的餿主意。
他怕不是故意難為她大哥的吧?
傅池硯接住蘇瑤探究的眼神,不動聲色地輕咳一聲,連忙岔開話題,「我們別耽擱了,先上車,再晚就要趕不上渡船了。」
說完,他自然地牽起蘇瑤的手,為她打開副駕駛車門,又朝蘇沐晨遞了個上車的眼色,才繞到主駕駛位落座。
他心底暗自無奈,當初本只是隨口敷衍大舅哥幾句,沒成想這人竟這般較真,當真走到哪兒都舉著那塊石頭不肯放下。
蘇沐晨倒是很聽話,乖乖拉開車門坐上車,三人一同驅車趕往碼頭。
......
他們一路輾轉抵達南海市科研院大門口時,偏巧迎面撞上了最不願碰見的三人。
蘇煜澤、蘇玥欣並肩站在門前,一旁還立著傅遠珩。
蘇玥欣正柔聲給蘇煜澤打氣鼓勁,蘇煜澤看起來神色緊繃,眉宇間滿是考試前的緊張忐忑。
傅遠珩則刻意與二人拉開了些距離,他本就不是來送蘇煜澤考試的,不過是借著由頭,想親眼看著蘇瑤走進考場。
蘇瑤對此視若無睹,壓根沒將幾人放在眼裡,步履從容淡定,徑直就要往科研院裡面走。
傅池硯與蘇沐晨緊隨在她身後,周身氣場冷冽懾人。
原本蘇沐晨氣勢還差了幾分,可手裡偏偏舉著那塊大石頭,無端透出一股生人勿近,不好招惹的危險氣息。
自蘇瑤一行人下車現身,蘇玥欣三人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他們身上,一刻也不曾挪開。
就在蘇瑤旁若無人地從幾人身旁經過時,蘇玥欣終究按捺不住,端起一貫虛偽親昵的姿態,開口喚住她。
「蘇瑤。」
蘇瑤心底冷笑,這人當真是記吃不記打,還敢主動上前招惹。
她腳步一頓,眸光陡然凌厲,緩緩轉過身來。
蘇玥欣立刻掛上那副標誌性的假笑,語氣刻意拿捏。
「蘇瑤,你可要好好考,一定要順利通過啊。所有人都等著看你的成績呢!再說你要是考核不能通過,軍區的通訊問題可怎麼辦?」
她就是在說反話,明著關心,實則故意給蘇瑤施壓下馬威。
昨晚她便早早住進南海市的招待所,專程等著送蘇煜澤去考試。
她早已從二哥口中打聽清楚了,他最近都在日夜苦讀,對這次考核信心十足。
在她眼裡,蘇瑤不過是鄉下長大的野丫頭,哪能真懂高深繁雜的科研知識?
她上次在眾人面前答出難題,應該是提前背過湊巧撞上罷了。
這般高難度的正規考核,必定會讓蘇瑤原形畢露。
聽見這番陰陽怪氣的說辭,蘇瑤冷冷嗤笑一聲,
「蘇玥欣,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看著怪讓人噁心的。」
她眸光冷冽睨著對方,語氣滿是譏諷:「誰給你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難道還想再去軍區保衛科走一趟?」
被蘇瑤冰冷銳利的目光盯著,蘇玥欣小腿肚子不由自主地陣陣發顫,心底直發慌。
可當著旁人的面,她又不願落了下風丟了臉面,只能強撐著委屈辯解。
「蘇瑤,你怎麼能這麼曲解我的心意?我是真心實意為你著想啊。上次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假消息蒙蔽的受害者。」
說著,她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樣,看著倒是惹人憐惜。
「真心?」 蘇瑤滿臉不屑,嗤之以鼻,「你不妨把心肝肺都掏出來自己好好瞧瞧,怕是早就黑了爛了。」
說完,她懶得再與對方浪費唇舌,遞去一記漠然冷眼,轉身便繼續邁步向科研院走去。
蘇玥欣被噎得咬牙切齒,滿心憤懣,當即轉頭看向一旁的蘇煜澤,帶著委屈地撒嬌。
「二哥,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蘇煜澤自始至終看著蘇瑤淡然從眼前走過,全程沉默不語。
直到她的身影走遠,才轉頭無奈安撫妹妹,「玥欣,你往後別再主動招惹蘇瑤了,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自從親眼見識過蘇瑤的手段,就連背景不弱的陳征都被她親手送進了監獄,蘇煜澤心底自此便對她生出了深深的忌憚。
無數個夜裡,他都暗自懊悔蘇瑤剛回蘇家時,自己口不擇言得罪了她。
他生怕哪天蘇瑤翻舊帳,隨手找他麻煩,到時候自己怕是免不了要去踩縫紉機勞改了。
如今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頂撞蘇瑤,見了面夾起尾巴避開還來不及。
蘇玥欣萬萬沒料到,二哥不僅不幫自己出頭,反倒反過來訓斥她,委屈和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眼淚控制不住滾落下來。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難道不是你最疼愛的妹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