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開戰鬥機?」張所長震驚到破了音。
蘇瑤淡定地頷首:「我會,並且我還有飛行派遣介紹信,符合登機規定。」
上輩子她在大學裡面跟導師一起參與過京市航天研究所的很多重大項目,後來對高空飛行很感興趣,她就考取了高級飛行員證。
前段時間她幫助蘇安-24民航脫險後,航空局提出想要感謝她,她就藉機要了一封介紹信獲取了可以在這個年代登機飛行的資格。
沒想到此時還真派上了用場。
此時張道江看蘇瑤的眼神,欣賞之餘還透著絲崇拜。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的年輕同志果真優秀。
他當即欣慰地笑道:「好,那就你親自開戰鬥機過去。」
「報告!」
張道江話音剛落,身邊便響起一道突兀地大喊聲。
「張所長,我想跟蘇同志一起去邊境軍區完成任務。」
說話的人是四組張思遠,他剛才見張道江急匆匆來找蘇瑤,便預感有事發生,於是就跟著過來了。
張道江蹙著眉,轉身睨他,「思遠?你也會開戰鬥機?」
張思遠呆愣兩秒後,搖頭,「不會。」
「不會你湊什麼熱鬧?人家蘇同志可是有正式駕駛介紹信的,你快忙你的去吧。」張道江語氣透著不耐煩。
跟剛剛面對蘇瑤的態度大相逕庭。
張思遠不甘心地小聲辯駁道:「可是......蘇瑤同志一人過去多危險啊。」
張道江恍然大悟,瞬間就看出了這小子的心思。
想來也正常,蘇瑤這麼優秀,在哪裡都會是吸引人的存在。
不過這個張思遠也真是挺自信,他怎麼敢覺得自己能配得上人家蘇同志?
張道江清了清嗓子,「蘇同志可不是單獨一人,她愛人正在邊境軍區出任務,人家到那邊就會夫妻團聚了。」
他故意這樣說,警示張思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
張思遠神色猛地變得侷促難堪。
之前他還以為蘇瑤說已經結婚了的話,是在搪塞他,心底存著幾分僥倖。
可現下連張所長都親口證實此事,最後一點念想徹底落了空。
「哦,這樣啊,那蘇同志一切小心。」他勉強收斂住心緒,語氣里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蘇瑤聽了,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神情淡然,一言未發。
......
邊境軍區,天色漸暗。
傅池硯便與兩名士兵喬裝打扮成要去到魔鬼城採購的普通商販。
因為魔鬼城地理位置隱蔽特殊,所以長年累月之下,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市交易市場。
北疆邊境所有上不得台面的勾當,幾乎都匯聚在此。
這一次,傅池硯帶人便衣潛入,不打草驚蛇,務求一網打盡。
他們出發之前,陸勁戈找到傅池硯,語氣擔憂。
「池硯,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過去吧,我右眼皮直跳,總感覺要有不好的事發生。」
傅池硯隨手整理著身上的粗布褂子,語氣不咸不淡道,
「烏鴉嘴,你只管帶隊在後方做好準備,等我發送信號,立即行動。」
他面色上絲毫不見擔心,反而有種今夜就能結束這邊任務的釋然和喜悅。
陸勁戈只好聽從軍令,眼睜睜地看著三人向魔鬼城出發。
......
另一邊,方知予也打探到了今夜要開展抓捕行動的消息,心裡頓時焦灼起來。
一路快步疾走,徑直衝到方軍長辦公室門口,連規矩禮節都顧不上,抬手推門直接闖了進去。
「爸,我聽說傅池硯今晚要帶隊去剿滅人販子老巢,是不是真的?」
方軍長正擔憂地在屋子裡面踱步,聞聲抬頭望過去。
「知予,你怎麼這麼晚還在軍區?還有你從哪認識傅池硯的?」
最近軍區事務太忙,他都好久沒顧得上女兒了。
方知予語氣急迫,「你別管我從哪知道的,你就告訴我,傅池硯他是不是準備以身犯險進入魔鬼城?」
「知予,你是不是對傅師長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方軍長一眼就看出了女兒心裏面藏著什麼,畢竟知女莫若父。
「爸,你說傅池硯是師長?」方知予避重就輕,大驚小怪地反問。
方軍長立即沉下臉,「對,他是師長,並且他爸還是京市軍區最高首長,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結婚了,不是你能肖想的。」
這個女兒就會添亂,趁亂的節骨眼,她還冒出來橫插一腳。
方知予根本沒認真聽她父親的警告,只聽到了傅池硯的軍職和家庭。
她的嘴角開始不自覺地上揚,原來她看中的男人竟然這麼優秀,怪不得聽到她的家世背景不為所動。
主要是她觀察傅池硯太年輕了,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會是一名師長。
方知予語氣急切道:「行,爸,我知道了,我這就走。」
說完,她就腳步匆匆地作勢要離開。
她要利用傅池硯去魔鬼城的時機,拿著醫療箱跟大部隊去幫忙。
萬一他要是受個輕傷什麼的,她第一時間幫他治療,還能藉機跟他培養感情。
她才不管對方有沒有結婚,結婚她也要撬到手。
反正她堅信傅池硯找的媳婦肯定不如自己優秀。
方軍長看見女兒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死心,於是急忙邁開大步追到走廊,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知予,你給我聽點話,趕緊回家。」
方知予沒回頭,不耐煩地回了一聲,「行,我知道了,爸,放心吧。」
然後她就快步跑遠了。
......
傅池硯帶著兩名士兵越往魔鬼城深處走,周遭的煙火氣反而越濃了起來。
一個個臨時搭建的帆布棚,土坑避風點散落於溝壑之間。
煤油燈昏黃搖曳,光影在凹凸不平的土壁上晃出扭曲的影子。
商販壓低的討價還價聲和酒瓶碰撞聲混雜在狂風裡,構成一片污濁又隱秘的地下江湖。
有人拿著走私的雙卡錄音機換手帕布料;有人用麻布袋分裝著鹽湖私采的土鹽私下交易;還有人倒賣羊皮、獸皮,非法收購牧民未經檢疫審批的牛羊皮......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在這裡不談來路,不問去向,錢貨兩清。
傅池硯跟兩名士兵緩步穿行在攤位之間,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