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電影院忽明忽暗的光線,蘇瑤隱約看見那邊有個男同志似乎正在對身邊的女同志揩油。
那女孩嗚咽著躲開,明顯不願意。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
不對,昏燈瞎火之下,就敢幹這樣欺負良家少女的事。
蘇瑤當即站起身。
傅池硯同樣發現了側方不遠處猥瑣的行為。
他跟著蘇瑤起身,像母雞護崽子一般把她護在身側。
他們身后座位的觀眾被擋住了視線,頓時不幹了,怨懟地出聲提醒,
「喂,你們幹什麼突然站起來?擋人家視線了。」
蘇瑤指著那邊動手動腳的男人,解釋道:「那邊有耍流氓的,我捉他出去,你們繼續看。」
說著她便迅速往側面位置挪動。
傅池硯伸出胳膊護在她側面,不停地對眾人小聲道:「麻煩讓讓,謝謝。」
蘇瑤側身穿梭的動作迅捷又輕巧,幾下就竄過三四個位置,直奔那猥瑣男人的座位。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白色的確良襯衫,黑色長褲,頭髮梳得油滑,看起來打扮的還有點人模狗樣的。
此刻他正借著昏暗光影的掩護,手臂死死圈著身旁女孩的腰,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往側邊摩挲。
被他擋住的女同志肩膀不停躲閃,下頜緊緊抿著,眼眶泛紅,不敢大聲叫嚷,只細碎地掙扎,渾身都透著恐懼。
周圍觀眾都沉浸在電影劇情里,無人留意這角落裡的齷齪。
蘇瑤眼底寒光一凜,伸手乾脆利落地扣住男人後頸衣領,猛地往上一薅。
「起來!」冷沉地低喝一聲。
那男人冷不丁被從座椅上拽得摔在地上,衣領勒得他脖頸發緊,呼吸一滯,方才作亂的手跟著慌亂地收回。
蘇瑤本不想鬧出太大動靜,畢竟還有很多人在看電影,不能影響了其他人。
但白色的確良男人猝不及防地被摔倒,狼狽地掙了兩下,沒掙脫,滿臉戾氣地轉頭,怒吼。
「你他媽幹什麼?瘋婆子,多管閒事!」
他心虛地清楚對方為什麼摔他,但是依舊氣焰囂張地喊道,
「我倆正經搞對象,用得著你個外人管閒事?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這話一出,那被欺負的女孩兒身子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眼底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深深看了蘇瑤一眼,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
蘇瑤來不及觀察那女孩子,她眉頭冷蹙,手上力道絲毫不松,揪著的確良男人的衣領不放,壓低聲音冷硬回懟。
「處對象?有你這樣強迫別人動手動腳地處對象的?
人家不願意,明顯一直在躲,你看不見?光天化日之下,公共場所耍流氓,我就是要管。」
男人被戳穿心思,愈發惱羞成怒,掙扎著想揮開蘇瑤的手,態度蠻橫至極。
「我倆的事輪得到你個外人指指點點?趕緊給老子鬆開!別耽誤我看電影,不然對你不客氣!」
傅池硯見狀,生怕他揮打到蘇瑤,立即接過她手中的的確良男人,一個反手將他手腕背到後腦勺上。
人模狗男疼得狼哇直叫。
「哎呦呦~哪個王八蛋?疼死老子了。」
傅池硯居高臨下地睨著人模狗男,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冷厲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在對方頭頂。
「你再滿嘴噴糞,我不介意尋個掃廁所的掃帚好好幫你清理清理。
你欺負女同志,公共場所耍流氓,還敢吱哇亂叫,我看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傅池硯身形挺拔如山,氣場極強,簡簡單單兩句話,直接壓得對方囂張的氣焰滅了半截。
男人忍著胳膊的劇痛,費力地轉頭看向傅池硯。
看清楚他一身端正氣度,凜然難惹的模樣。
心裡隱隱發怵,卻依舊硬撐著梗著脖子罵人:「關你們屁事......」
他剛一張口噗噗,傅池硯當即加重了手裡面的力道。
人模狗男頓時叫得更大聲了。
「啊~給老子放開。」
周圍觀影的觀眾紛紛被驚動,大多數人都扭頭看過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爭執的幾人身上。
原本安靜的影院瞬間變得嘈雜一片。
前排有人探頭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啊?吵架了?」
「聽著好像是穿白衣服的男人耍流氓被抓了現行……」
「怪不得那女同志一直安安靜靜躲著呢,原來是被欺負了。」
喧鬧聲很快引來了電影院工作人員。
兩名穿著藍色工裝制服,戴著紅袖章的人快步從通道衝進來,面色嚴肅,壓低聲音制止。
「你們別吵了!電影院公共場合,會影響其他人觀影的,有矛盾別在這裡面鬧,全都出去,到外面理論。」
蘇瑤聞言,附在傅池硯耳邊悄聲道:「池硯,帶他出去送公安。」
她懶得跟這種無賴在影院裡糾纏,還不如直接把人送到他應該待的地方去。
傅池硯聽話地頷首。
他半點不給對方掙脫的機會,直接半拖半拽著人就往電影院外走。
那男人被他扣得動彈不得,只能狼狽地被他拖拽著往前挪,臉色疼得發青,嘴裡面還在不停地亂罵。
眼見幾人要走出電影院大門,剛剛沉默的那名女同志,咬著唇,亦步亦趨地跟在幾人身後,一同走出了電影院。
電影院的工作人員見幾人配合,也就沒再跟著。
厚重的實木影院大門被推開,刺眼又明亮的日光瞬間籠罩到幾人身上。
昏暗褪去,一切齷齪與狼狽都無所遁形。
蘇瑤見外面空地寬敞,也不影響看電影的人了,於是動作迅速地抬腳就踹了人模狗男一腳。
先讓他吃個大逼斗,討點利息。
傅池硯擔心蘇瑤動作太大傷到她自己,連忙制止了她。
「阿瑤,剩下的我代勞。」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手腕用力,直接把人模狗男的胳膊上的韌帶給扯傷了。
疼得那男人額頭直冒冷汗,已經沒有力氣再罵罵咧咧了。
傅池硯上戰場抓敵特的時候,用慣了這些手段,知道怎麼能讓人疼到痛不欲生,還沒有外傷,不會被抓到把柄。
直到蘇瑤感覺出氣了,爽了,傅池硯才停下繼續用力的動作。
蘇瑤這才倒出時間看向身後兩步之遙的女同志。
剛想開口安慰對方,待看清楚女孩子的樣貌,她瞬間不淡定了,眼底滿是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