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公安同志怎麼會聽她的一面之詞,人證俱全,事實確鑿,容不得她半點抵賴。
公安同志當場宣判:馬老太婆劉金蓮犯流氓罪、詐騙罪,情節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遊街示眾以儆效尤。
聽見十五年刑期的瞬間,馬老太婆雙腿一軟,瞬間癱倒在地,方才撒潑叫囂的氣焰徹底歸零,面如死灰。
最後只剩下了林萬江與李桂蘭夫婦。
林杏目光冰冷,字字決絕地繼續高聲揭發。
「公安同志,還有他們夫妻二人曾經貪圖我林家祖宅家產,為霸占我父母的房產不擇手段,直接蓄意謀害死了他們。」
突如其來的人命指控,瞬間炸翻全場。
其實林杏也不確定父母的死因是不是跟惡毒的林萬江夫婦有關係,她以前只是懷疑。
不過蘇瑤說八九不離十,炸一炸他們興許會有收穫。
果然,聽到殺人的指控,林萬江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他卻依舊強裝鎮定,強行挺直脊背,口齒不清楚地抵賴:「你你你你胡說八道,簡直瘋魔了。」
李桂蘭也從驚悚中回過神來,順著丈夫的話抵賴,眼淚說來就來,裝得無比委屈。
「是啊,公安同志,我們太冤了。我們好心照看她們姐妹,反倒被反咬一口。
殺人下毒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她是見我們幫她管理房產,故意編瞎話害我們啊。」
兩人一唱一和,拼命偽裝無辜,企圖矇混過關,可這樁埋在心底多年的殺人命案,早已成了他們最深的夢魘。
蘇瑤教林杏的本就是攻心死局,雖然沒有證據,卻直擊心底最深處的罪孽。
在眾目睽睽憤然的目光下,沒多大一會兒,兩人強撐的偽裝就崩塌了。
只見,林萬江眼底的鎮定一點點碎裂,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冷汗浸濕了後背,嘴唇哆嗦不止。
李桂蘭跟著雙腿發軟,面色從慘白轉為灰敗,眼神渙散,心慌欲裂。
此刻盯著他們的一雙雙眼睛似乎像是林桃和林杏父母死的時候盯著他們的樣子,兩人的心理防線徹底碎了。
不等公安審訊施壓,「噗通」兩聲巨響,夫妻二人雙雙跪倒在地,頭顱死死磕在泥土裡,崩潰大哭。
「我們......認,是我們幹的。」
「是我們貪圖大哥家的房子,給他們下了慢性毒藥,害死了他們夫妻,我們罪該萬死。」
塵封多年的真相,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大白於天下。
林杏聞言,死死攥著手掌心,沒想到她的父母真的是這兩個黑心肝害的。
想到枉死的父母,她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噼里啪啦滾落。
公安同志們聽聞二人犯下這樣惡毒的事,義憤填膺地宣判。
林萬江、李桂蘭犯故意殺人罪,侵占財產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林家房產盡數歸還林杏、林桃姐妹。
蘇瑤上前,溫柔地牽住林杏的拳頭,給她身體注入力量,終於把林杏即將要摳出血的手掌心解救了下來。
林杏擦了一把眼淚,悽厲地笑了一聲。
她今天也算是替父母報仇了。
四個作惡多端的人被公安同志們帶走後,店鋪前的街坊鄰居紛紛開始給林杏和王紅花她們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誤會你們了。」
「是我們眼拙,委屈你們了。」
此起彼伏的道歉聲響起,可林杏和王紅花幾人臉上卻並無半分釋然的笑意,姿態不卑不亢。
「誤會談不上,只是方才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幫助惡人,差點讓那幾人得逞了。」
「鄰里相處,貴在是非分明,心存公道。今日這事,也算是給大家提個醒,往後切莫再人云亦云,隨意冤枉好人。」
見話說盡,林杏和王紅花也不再多言,轉身便邁步走回了店鋪里。
厚重的店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門外的人群。
街坊們自知理虧,沒人再多說半句,紛紛訕訕散去,方才喧鬧的街口轉瞬恢復了清靜。
蘇瑤給林杏和王紅花投去贊同的眼神,如今她們處理起麻煩來的確是成長了。
關上店門後,蘇瑤熱情地邀請還留在店內的付華坐下。
又倒了一杯溫水,趁著無人留意,指尖悄然微動,在裡面融入了一些溫潤純淨的靈泉甘露,這才端到付華面前。
「付爺爺,辛苦您今天特意趕來幫忙,快坐下歇歇。」
付華順勢在桌邊落座,神色溫和地接過搪瓷杯。
「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不過是聽周遭的人說店裡出事了趕過來搭把手罷了。
還是你厲害,反應夠機敏,憑著幾根銀針,就戳破了那幾人裝中毒的把戲,不然這群人還不知要顛倒黑白到什麼時候。」
付華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呂曉萍驟然想起來。
她方才心裏面跟著著急,忘記蘇瑤剛才用銀針,一連串動作幅度極大,可別動了胎氣。
於是她立刻上前幾步,伸手輕輕扶著蘇瑤的胳膊,語氣滿是擔憂。
「蘇瑤妹子,你如今懷著身孕呢,可千萬別累著,快趕緊坐下好好歇著!」
說完,一旁的王紅花也連忙應聲,快步走到櫃檯里側拿出一隻嶄新乾淨的搪瓷杯,仔細洗淨斟滿溫水,端到蘇瑤手邊,柔聲叮囑。
「蘇瑤妹子,你也快喝點溫水暖暖身子,別把自己累壞了。」
坐在一旁的付華聽到這個好消息,立刻笑著問道,
「蘇小同志原來你有身孕了?那可萬萬馬虎不得。你要是信得著我,要不我給你請個平安脈?」
蘇瑤聞言心頭一暖,淺淺笑著點了點頭,直接伸出纖細的手腕,輕輕擱在桌面。
「那麻煩付爺爺了。」
付華見狀,立刻打開隨身帶來的老舊木箱,木箱內里整齊排布著各類中醫物件。
他從容取出潔白柔軟的診脈方巾,一塊平整墊在蘇瑤的手腕之下,另一塊輕輕搭在她的腕間,動作嫻熟。
一切就緒,付華斂去臉上的笑意,凝神靜氣,指尖輕輕搭在蘇瑤的腕脈之上。
店內瞬間安靜下來。
起初付華神色如常,可不過片刻,他的眉頭便微微蹙起,眼神愈發凝重,指尖力道輕輕微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