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連夜排查,全城搜捕,卻始終找不到半點線索,徹底丟失了她的下落。
為了避免造成輿論動盪,也為了暗中悄悄布控抓捕,警方刻意封鎖了這件事。
而蘇逸安之所以能得知詳情,是因為警方特意聯繫了蘇家。
警方擔心蘇玥欣走投無路之下,會悄悄潛回蘇家藏匿。
特意叮囑蘇逸安密切留意,一旦發現蘇玥欣的蹤跡,務必第一時間報警,配合抓捕。
最後,蘇逸安在信尾再三叮囑,讓蘇瑤務必萬事小心,護好自身安全,萬萬不可鬆懈大意。
他深知蘇玥欣對蘇瑤懷恨在心,擔心她窮途末路,伺機去華南島報復甦瑤。
蘇瑤捏著薄薄的信紙,指尖微微收緊,唇瓣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
眼底沒有半分慌亂惶恐,只剩全然的漠然與譏諷。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她向來深信不疑。
可誰也未曾料到,蘇玥欣竟能靠著一樁荒唐至極的意外,硬生生從死刑的絕境裡掙脫出來。
真是可笑,又何其僥倖。
一旁的化允禾早已看完了整封信。
老人家握著藤椅的扶手,眉心緊緊蹙起,眼底滿是唏噓。
這件事同樣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蘇玥欣竟還能借著身孕的由頭博取生機,趁機逃竄。
化允禾抬眸看著神色平靜的蘇瑤,語氣懇切叮囑。
「瑤瑤,這事你千萬不能不當回事。蘇玥欣心思偏激,做事毫無底線,如今已是亡命之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最近出門來迴路上,一定要多加防備,萬萬小心,可別讓她鑽了空子傷到你。」
老人家歷經風雨,最是清楚亡命最凶的道理。
一個已經沒了退路的人,一旦心存怨恨,便是最可怕的隱患。
面對奶奶的擔憂,蘇瑤輕輕搖頭,唇角噙著一抹冷靜通透的淺笑,柔聲安撫。
「奶奶,您別擔心,她不會現在來找我的。」
「蘇玥欣心裡向來都拎得清利弊,她自私怯懦,十分惜命,不會做得不償失的蠢事。」
蘇瑤眸光微涼,緩緩拆解著對方的心思。
「她現在是全國在逃的通緝人員,身份曝光便是死路一條。
我住在軍區大院,身邊安保嚴密,她若是不顧一切直接衝來找我報復,等同於自投羅網,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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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那麼傻。」
「如今傅遠珩還在外好好活著,那是她的念想。」
「她出逃後的第一去處,必然是去找傅遠珩。」
「她會躲在暗處潛藏蟄伏,找準時機,再悄悄反撲。」
化允禾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眉眼間滿是無奈。
「罷了,你看得比奶奶通透。」
「這蘇玥欣,實在是偏激偏執得可怕。好好的人生被自己一手毀得徹底。」
「如今東躲西藏,人不人鬼不鬼,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何苦呢?」
蘇瑤眼底無半分憐憫,只有全然的漠然。
「這都是她自己選的路。」
「她甘願做陰溝里的老鼠,躲在暗處苟活,那就讓她多活幾日。」
「我倒要看看,一個亡命逃竄,無處立足的人,究竟還能翻出多大的風浪。」
蘇玥欣已是喪家之犬,就算潛藏暗處伺機報復,也終究成不了氣候。
天網雖遲,但終究會到。
暖陽穿過枝葉縫隙,落在蘇瑤沉靜淡然的眉眼間,明明是溫柔平和的面容,卻透著一身坦蕩無畏的從容氣場。
……
傅池硯離家外出的這幾日,蘇瑤在華南島的日子過得依舊平穩規律。
她按著早已習慣的節奏度日。
每日清晨睡到自然醒,收拾妥當便去干休所陪化允禾。
午後日頭正好,她便驅車去往蘇蘇食品廠。
這幾日她跟王紅花一起研究方便麵的口味,一遍遍嘗試。
外頭無風無浪,家中無事無憂。
就連蘇玥欣潛逃的消息,也變得沉寂,在蘇瑤心中驚不起風浪。
這些日子唯獨讓蘇瑤心中稍顯失落的是少了傅池硯。
白日裡人聲熱鬧,她尚且能壓下心底的惦念,不顯分毫。
可一旦傍晚歸家,夜深人靜,心底那份空落落的念想,便會悄無聲息地漫溢上來。
夜裡躺在床上,枕畔微涼,身邊空出大半位置,寂靜得能聽見自己輕輕的呼吸聲。
她總會下意識想起傅池硯。
想起他事事以她為先的寵溺,想起他句句穩妥的安撫。
不知不覺間,這個男人對她的影響早已深到入骨入心。
越是細想,蘇瑤心底越是悄悄生出一絲警醒。
她不會……慢慢變成戀愛腦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瑤渾身微微一凜,暗自覺得有些可怕。
絕對不能養成這般軟肋。
不行,她不能這樣。
傅池硯外出不過短短一周,她便夜夜相思。
若是長此以往,心思盡數系在他身上,遲早失了自己的節奏與心性。
蘇瑤當即暗自打定主意,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讓自己忙起來,充實起來。
哪怕她答應過傅池硯,這段時日安心靜養,可適當忙碌,充實心神,總好過沉溺情思。
正好現在閒暇無事。
食品廠流水線運轉穩定。
王紅花那邊正在廚房忙活小雞燉蘑菇口味的方便麵,一時半會她也試吃不上。
心念一轉,蘇瑤即刻有了主意。
不如趁著此刻空閒,驅車去一趟南海市科研院,去找林桃看看近況。
若是院裡有她能搭把手的地方,她便順勢協助一二。
既能幫林桃分擔壓力,也能讓自己轉移心緒。
這般想著,蘇瑤跟王紅花交待了一句,徑直坐上吉普車。
發動引擎,朝著南海市科研院的方向穩穩駛去。
一路平穩疾馳,不多時,吉普車便穩穩停在南海市科研院肅穆莊嚴的大門口。
大院院牆高聳,院內科研樓整齊林立,處處透著嚴謹規整,肅穆沉靜的科研氛圍。
門口哨兵站姿挺拔,紀律嚴明,守衛森嚴。
蘇瑤停穩車輛,熄火落窗,正準備推門下車,登記入內。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客氣,帶著幾分熟稔的男聲。
清朗沉穩的嗓音,隔著幾步距離,清晰落在耳畔。
「蘇瑤同志,你來了?好久不見。」
聞聲,蘇瑤動作一頓,微微側目,順著聲音轉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