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便到了大年三十這天。
家家戶戶貼對聯,張燈結彩。
華南島軍區常年有大批官兵駐守海防,守護疆土安寧。
每逢年節,很多戰士依舊堅守崗位,無法返鄉與親人團聚。
為了撫慰將士們的思鄉之情,讓留守官兵都能過上一個熱鬧溫暖的新年。
陸彥早早便統籌安排妥當。
他命人將軍區食堂里外布置得煥然一新。
食堂內備足了豐盛的年夜飯食材,大年三十讓所有軍人集體過大年。
傅池硯一早便和蘇瑤商量妥當,趁著上午天光正好,也帶著家人一同前往軍區食堂。
融入集體過年的氛圍,為留守軍營的官兵們添一份人氣。
蘇瑤當然很樂意,過年不就是圖一喜慶熱鬧嘛。
等傅家和蘇家人來到食堂的時候,這裡早已人聲鼎沸,煙火氣蒸騰。
留守官兵身著整齊軍裝,身姿挺拔,臉上褪去了平日訓練的肅穆,滿是新春的鮮活笑意。
不少隨軍軍屬也紛紛趕來,大人孩童齊聚一堂。
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驅散了戍邊的孤寂冷清。
這些軍屬中有呂曉萍還有很多食品廠工作的姐姐們。
她們見蘇瑤進來,連忙快步走到她身邊。
大家都感激蘇瑤在軍區附近創建食品廠,解決了她們的工作問題,讓她們自食其力,生活更有自信。
今日過年相聚,眾人為了表達感謝,個個手裡都提著東西。
「瑤瑤,你別嫌棄,這是我早上剛蒸好的米糕,你嘗嘗。」
「這是我自己醃的小魚乾,你孕期嘴饞可以墊墊肚子。」
「蘇瑤妹子,這是我家熬的牛肉醬。」
眾人一股腦把帶來的東西全都塞到蘇瑤手中。
誰都沒說是送年禮,但就好像知道蘇瑤會來,特意為了送給她的一般。
好在蘇瑤事先有準備,她示意傅時悅拿出琥珀雪花杏脯禮盒,一一送給大家當作回禮。
「各位姐姐們,這是我跟時悅一起做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祝大家新年快樂。」
呂曉萍等一眾姐妹收到蘇瑤的回禮,開心不已。
看著手中精緻的禮盒,還有裡面漂亮的雪花杏脯,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誇讚。
「蘇瑤妹子,你做的這也太漂亮了,我都捨不得吃。」
「是啊,一看你就用心了。」
「你還懷著身孕,可不要累著了。」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捧著禮盒,愛不釋手。
蘇瑤微微一笑,「嗯,大多工序都是時悅做的,我不會太累。」
幾人聊天的功夫,食堂內熱鬧漸盛。
最前面搭了個臨時舞台,為了活躍過年的氣氛,陸軍長命人準備了一些節目。
此時,食堂大廳的圓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戰士們有序落座。
傅家人和蘇家人都安排在第一桌的位置。
以蘇逸安的軍職他是沒資格跟軍區頂級長官坐在一起的。
但他現在是蘇瑤的娘家人,來到華南島,自然被奉為座上賓。
舞台上的新年表演正式拉開帷幕。
軍區文工團的隊員們盛裝登台,台下戰士喝彩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一曲曲昂揚的旋律迴蕩在軍營上空,既有新春的歡慶,也有對戍邊將士的致敬,氛圍感直接拉滿。
歌舞表演過後,趣味比試環節火熱開啟,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一名年輕的小戰士作為主持人走上台。
他先抬手壓了壓台下此起彼伏的掌聲,然後條理清晰地講解起比試規則。
「各位首長,戰友,以及家屬,大家過年好!」
「今天的趣味比試一共分為兩輪,公平公開,自願報名,現場比拼。」
「第一輪為男子掰手腕擂台賽,第二輪為近身格鬥切磋賽……」
「所有人都可以參與,獲勝者有機會獲得新春獎勵。」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響起一片期待的譁然,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望向舞台。
主持人順勢高聲宣讀第一輪獎品。
「第一輪掰手腕擂台賽,第一名獎品是加厚軍用毛毯一床,第二名是十斤細糧糧票,第三名是兩罐特供水果罐頭。」
話音剛落,台下年輕戰士瞬間沸騰,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紛紛舉手報名都想在新春熱鬧一番,順便拿下獎品。
很快,第一輪掰手腕比試熱火朝天開啟,歡呼聲,加油聲此起彼伏。
蘇瑤以及家裡人,邊吃飯邊看熱鬧,大家都感覺這個年過的別有一番意義。
掰手腕的戰士們輪番上台,手肘穩穩抵住桌面,手掌緊緊相握,繃緊臂膀青筋微起,雙目凝神較勁。
每一場比拼都酣暢淋漓,緊張刺激,盡顯軍人的硬朗精氣神。
整場比拼落幕,前三名順利誕生,捧著豐厚獎品滿面榮光下台。
主持人再度邁步上前,臉上掛著爽朗笑意,揚聲開口公布第二輪比拼項目與獎品。
「接下來開啟近身格鬥切磋賽,規則是全部點到為止,安全切磋。」
「本次比試獎品專為家屬女同志準備,各位戰友看你們表現的時候到了。」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再高聲報出獎品。
「本次格鬥賽第一名獎品是國產女士精緻腕錶一枚。
第二名是上海牌經典雪花膏全套。
第三名是洋氣碎花的確良方巾。」
因著今日過年,陸軍長都發話了,戰士們不用恪守規矩,緘默嚴肅,要大家敞開了笑,敞開了玩。
所以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食堂瞬間炸開了鍋,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不少軍屬們忍不住低聲驚嘆議論。
「我的天,第一名是女士手錶,這獎品也太貴重了。」
「我這輩子還沒戴過屬於自己的手錶呢,結婚那會沒錢,都沒買三轉一響。」
呂曉萍同樣滿眼羨慕,連連點頭附和。
最前桌的蘇瑤聽到獎品時,眼神裡面一閃而過感興趣的光。
但轉瞬即逝,她很快斂去神色,依舊平靜地坐在桌邊,繼續看熱鬧。
可她這極其細微的眼神亮起,盡數被她身側的傅池硯看在眼裡。
他不時就會側眸凝向她,任旁人喧鬧熱鬧,他眼裡從來只有她一人。
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真切的興趣,傅池硯漆黑的眸底漸漸變得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