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探出來一顆腦袋,才發現不遠處還站著池逞,閉著眼睛杵在那跟電線桿子似的。
「.......哦,你說他。」他有點尷尬,「我就說你抽風威脅我幹什麼?」
因為縫隙被拉開了點,沈岸潮看到對方毫不自知地露出了大半皮膚,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就這麼跟自己聊天,絲毫沒意識到走光。
不,可能意識到了,是另一種勾引的方式,畢竟白晝總是很擅長幹這個。
好白。
全身都白。
只有那個牙印清晰得格外明顯。
明明看起來生活得很苦,但皮膚嬌氣得不行,都沒怎麼用勁兒就留了很深的印子,三五天大概都消不掉。
沈岸潮目光停留了幾秒鐘,才提醒說:「你走光了。」
白晝懵了一瞬,低頭看了自己兩秒鐘,才猛然把帳篷的拉鏈拉回去,憤憤不平開口:「下次一定注意。」
他頓了頓,往頭上澆水,又自言自語:「不是,都是男的,看到又怎麼了。」
沈岸潮聽到他的嘀咕:「.........」
也不知道該誇他心大,還是綠茶。
「哎,同學同學,不能走這邊。」池逞閉著眼睛轉過身,就看到好幾個從淋浴間出來的男生成群過來,「去那邊會死的,我是替你們的安全著想。」
「為什麼,有蛇嗎?」
「比那恐怖多了,看一眼一擊斃命。」池逞覺得自己並沒有誇張。
這話聽到對方耳朵里就徹底變了味,不過一分鐘,軍營里已經開始流傳營地附近有吃人的狼,一幫人嚇得不行吵著要回家。
池逞搖了搖頭,感嘆說:「沈公子,這就是你駭人聽聞的口碑。」
「口碑都是你傳的吧。」沈岸潮懶得跟他瞎扯,站在那等白晝出來,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才轉過頭,「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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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嗯了聲,沖他笑了笑:「好了,你要是不想跟別人擠,也可以在這洗。」
沈岸潮拿了張毛巾蓋在他的腦袋上,隨意擦了擦:「自己弄乾,我去那邊。」
白晝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回自己帳篷,點開校園群。
【真的有狼嗎?誰看見了?】
【池逞說的,超級恐怖,他差點被弄死了】
【他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啊,一點事沒有】
【不是,我聽說是沈公子一腳把狼踹飛了,池逞才安全的】
白晝:「............」
信池逞的鬼話,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西西】:一群人是不是腦子進洗澡水了這麼能瞎扯,智商低於八十的自動退群,哦,看來是要把此群解散了,沒一個智力正常
【白粥】:群主大人息怒,我覺得還可以再挽救一下
【西西】:哼,這可是看在白晝的面子上
【喲,沈夫人來了,給沈夫人跪安】
【沈夫人能讓你老公獻愛心捐點錢給我嗎?我要窮哭了】
【沈夫人人帥心善,把你老公的錢分我們用用,好嗎好的,我拿了謝謝】
【白粥】:????
白晝一臉茫然,發什麼了什麼,這群人突然發什麼癲。
他坐在帳篷門口,等著沈岸潮他們洗完澡回來,眼睛自動瞄準到他的側頸,經過了一整天,牙印的顏色變得更深:「創可貼怎麼沒了!!!」
「洗澡的時候沒注意掉了。」沈岸潮語氣非常平靜,仿佛在聊與己無關的八卦,「然後池逞大喊了一聲。」
雖然還沒聽到內容,但白晝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嘴角微微抽搐:「喊了什麼?」
沈岸潮很輕地笑了下,沒說話,彎腰鑽進帳篷。
「不是,你這人怎麼講話講一半啊。」白晝伸手抓著他的衣領,不讓人走,「快點說。」
「說了你要高興死了。」沈岸潮淡聲道。
白晝聯想到方才群里莫名其妙的恭維,試探道:「他不會......喊了我的名字,說是我乾的吧.........」
「嗯,變聰明了。」沈岸潮說。
「當時,裡面有多少人?」白晝掙扎著最後一絲希望,弱弱出聲。
沈岸潮回憶了一瞬:「二三十個吧。」
白晝:「.........」
白晝平靜出聲:「如果我現在去把池逞殺了,犯法嗎?」
貼著那個愛心創可貼一整天,沈岸潮早就想弄掉,這會兒沒了感覺舒適了很多,難得替兄弟說句話:「犯法,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我連夜請假跑路了,現在就走。」白晝無比絕望,好不容易擺脫之前尾隨跟蹤的變態形象,現在好了,直接在營地就把人脖子啃了,他的形象簡直全毀,不想再見人。
沈岸潮看他正準備收拾東西,啞然失笑:「你臉皮這麼薄呢?以前......」
他頓了頓,看向白晝,緩聲道:「真像是變了個人。」
聽到這句話,白晝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不敢看他探究的眼睛:「以前是以前,誰年輕時候還沒幹過點沒過腦子的缺德事。」
沈岸潮面無表情看著他。
跟自己遞情書是沒過腦子的缺德事?
見他不說話,白晝有點慌,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說,當時經過了你的教育,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騷擾別人是不對的,我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不應該接受表揚嗎?」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氣都差點沒喘勻。
聽完,沈岸潮沒什麼表情,下了結論:「你沒以前喜歡我了。」
白晝:。
這話怎麼接,句號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這攻略還需要繼續嗎。
「我.....現在走含蓄路線。」白晝壓低聲音說,「你不是說熾驍聽力特別好,非得在這跟我聊這個嗎?」
沈岸潮嗯了聲:「知道了,睡吧。」
白晝眨了眨眼,不對,好像有哪裡不太對,感覺怎麼那麼奇怪呢。
對方的帳篷已經重新合上,謝絕他的繼續追問,白晝抬手擦著頭髮陷入沉思:「他生氣了嗎?他為什麼生氣?他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直男疑惑,直男不解。
【白粥】:妙姐,妙姐,睡了嗎?我有事想問你
【妙尋】:直男心事不聽
【白粥】:...........
【妙尋】:都跟你說了帳篷隔音很差,我都把你們倆聊天當睡前收音機
【白粥】:不問了,別說了,求你
白晝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決定直接出擊。
【白粥】:潮哥潮哥潮哥,你是不喜歡太含蓄的路線嗎,喜歡哪種,我改
【搖錢樹】:改打字了是吧
【白粥】:沒辦法,左鄰右舍聽力都很好,我臉皮薄,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沈岸潮的回覆,白晝撐著下巴昏昏欲睡,快睡著的時候,才感覺到手機振動了一下。
【搖錢樹】:主動的白晝,好像可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