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警惕地看著他:「什麼床上哭?」
「你說呢。」沈岸潮抬手摸了摸他泛紅的眼尾,「還能怎麼哭。」
白晝:「..........」
他是想要給沈岸潮留點美好的紀念,但這樣實在是有點超出預期,歸根結底,還是個鐵骨錚錚的直男,幫他已經非常超出承受範圍了。
沈岸潮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笑道:「逗你的。」
白晝非常嚴肅:「我覺得你很認真。」
「我們一定要站在病房門口聊這個麼?」沈岸潮啞然,「看過媽媽,是不是放心點了,還生氣嗎?」
「我沒生氣。」白晝很輕地嘆了口氣,「我只是很茫然,你這麼輕鬆幫我解決掉,我會覺得之前自己的努力很愚蠢。」
沈岸潮愣了一瞬,溫聲道:「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要拿結果來衡量的,你盡力了,就不要否定自己。」
白晝想,沈岸潮是真的變了很多,以前的他肯定說不出這種善解人意的話,只會嘲諷自己確實智力低下。
可越是感知到他對自己的包容和耐心,心裡的愧疚感就越重。
「我......來都來了,我去李醫生那再測一測。」白晝低頭看著手環上的數字,「是不是壞了,這個。」
沈岸潮嗯了聲:「我也覺得低了點,測吧。」
「這還低........」白晝心說你要是知道旱地拔蔥似的激增,也會覺得自己十分牛逼。
「10.3%???」李醫生看著檢測發出尖銳爆鳴,「沈岸潮你對他幹什麼了?你當個人吧,Omega經不起這麼折騰。」
「沒幹什麼。」沈岸潮坐在沙發上,姿態十分鬆散,「就普通睡覺。」
白晝欲蓋彌彰道:「真的.......就普通.....睡覺。」
李醫生沉默了一瞬,默默抽了兩管血去做匹配測試,半小時後拿著報告回來:「匹配度也漲了,10.3,你真牛逼。」
「所以激素越高匹配度就越高是嗎?」沈岸潮覺得每一次的重合併非巧合,他瞥了白晝一眼,「那未來可能到一百。」
白晝動了動唇:「那還是.....不了吧,我害怕。」
要是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這麼高的匹配度,他去哪裡找Alpha來度過發熱,在這段時間高強度的薰陶下,他其實已經非常習慣沈岸潮的信息素了。
「怕什麼?」沈岸潮對於這個結果走向十分滿意,「原來並不是匹配度很低,是你生病了。」
李醫生嚴肅警告:「你不要為了把他的激素增高拔苗助長,適可而止,雖然內.....什麼會加速,但最好不要,萬一弄出孩子了怎麼辦。」
白晝抬手蓋住臉,臉頰驟然漲紅,這都哪兒跟哪兒,醫生就是直白。
他很想大聲說,直男生不出孩子,他這激素再漲,也沒那功能。
沈岸潮下巴微抬,挺認真地回道:「知道,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他還小。」
白晝:??????
以後也不會有好嗎,他都想搖著沈岸潮的肩膀瘋狂質問,我是個男的,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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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和沈岸潮就並不可能進行到那一步。
白晝感到力竭,癱在沙發上非常絕望:「這個話題能跳過嗎?如果身體一切正常,那我回去了。」
「嗯,目前來看沒有別的問題。」李醫生試探開口,「我真的不能拿你來寫篇論文發刊嗎?很有研究價值。」
被這兩人輪流折磨到簡直崩潰,白晝氣若遊絲:「抱歉,不能。」
李醫生一臉惋惜把他們倆送出去,還在不死心勸說道:「你再考慮考慮,我可以免費給你當一年的私人醫生。」
「我沒有研究價值,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白晝擠出一個非常敷衍的微笑,簡直想要手刀對方,壓低聲音道,「都怪你一開始提的什麼信息素安撫治療,我沒找你算帳就不錯了。」
李醫生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他做太狠了是不是,我說說他。」
白晝:「...........」
白晝憋著一肚子無語坐上車,沈岸潮看起來倒是心情不錯,伸手蹭了蹭他的後頸:「再漲一點,就能聞到信息素了。」
「你很想聞嗎?」白晝心說我可以噴點香水假裝,「你喜歡什麼味道?水果味,麻辣燙,還是花草香。」
沈岸潮啟動車,思考了幾秒鐘:「淡一點的。」
「淡一點是什麼形容詞。」白晝很輕地皺了下鼻子,思考了一瞬,「你說我洗髮水的味道嗎?」
「差不多吧,挺好聞的。」沈岸潮每次親他脖子的時候,都能聞到很淡的發香,他就把那當做是白晝信息素的替代品。
白晝很輕地點了下頭,點開手機下了個快速單:「行, 滿足你的心愿。」
沈岸潮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打什麼鬼主意。」
「不告訴你。」白晝退出購物平台,才發現自己被池逞拉進了一個新群,群名非常癲:兩對情侶和兩隻單身狗
【妙尋】:?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誰是單身狗?
【池西99】:你和熾驍啊
【妙尋】:我不是,我有女朋友的
【池西99】:那是我對同學不夠關心,等我一下
群名更名為:兩對情侶+一個已戀愛+一隻單身狗
【火只】:...........你有病吧
【西西】:...........你有病吧
【妙尋】:...........你有病吧
【白粥】:...........你有病吧
【池西99】:@白粥,難道我哪裡寫得不對嗎?沈夫人
【白粥】:西西,把他踢出去
【西西】:他是群主,踢不了,我們退群吧
【白粥】:好的
「在笑什麼?」沈岸潮在開車,沒看到手機信息,就看著白晝頂著剛哭完還沒消腫的眼睛,在那直樂,倒是挺容易雨過天晴,這就好了。
「池逞拉了個出去玩的旅遊群,說兩對情侶,西西炸了。」白晝給他念完聊天記錄,「有時候覺得他被罵也是活該。」
沈岸潮嗯了聲,把車停在家門口,才回答道:「只有一對。」
白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滾了滾喉嚨,被這一記直球打得猝不及防:「潮哥,你認真的?考察期才一周多呢....會不會太........」
連最後的十幾天都騙不過去了嗎。
白晝後背僵硬,無法看他的眼睛,倉皇垂下眼:「你要不要等我們旅行結束回來,再好好考慮,人家都說旅遊最能看出適不適合,說不定我們並不合適。」
沈岸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居高臨下看著他。
白晝愣愣地抬起頭,迅速解開安全帶下去:「生氣了嗎?我說錯話了。」
他見沈岸潮一直沉默,捉摸不透對方在想什麼,只是快步跟著對方進了家門,心裡直打鼓。
門被帶上,沈岸潮抓著他的手腕帶到玄關的那扇落地鏡前,對著鏡子一顆一顆解開對方襯衫的紐扣,很快就露出大片的皮膚和上面的吻痕。
沈岸潮的嘴唇貼著他的側頸,眼睛卻看向鏡子裡的人,低聲問:「那你告訴我,這些痕跡,和談戀愛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