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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要見面了

2026-08-07 16:29:22 作者: 欲汀

  白晝陪自己在家裡待的這段時間,到處都留下了他的痕跡。

  衣櫃裡的睡衣,書房裡的畫板,餐桌上的瓷盤,洗漱台上那兩隻並排在一起的牙刷,玄關同色系的拖鞋,沙發上新添的抱枕,還有那幾瓶模仿信息素的香水。

  沈岸潮拿了一瓶拆開,在空氣里噴了兩下,仍然是濃郁得有些誇張的香氣:「到最後,都不知道他信息素是什麼。」

  他沒辦法再在家裡待下去,收拾行李直接去了總指揮部報導,繁雜的事務很多,解決完後,他第一時間找到張妙尋。

  【S】:海上信號差,每個月事無巨細跟我匯報一次白晝的情況

  【妙尋】:我嗎?

  【妙尋】:哥,放過我吧,白晝知道會把我殺了

  【S】:一次二十萬

  【S】:你不說,我也會找別人,你看著辦

  【妙尋】:...........

  張妙尋看著轉帳,簡直像是握著個燙手山芋,完全理解了當初句號威脅白晝的無助,沒想到他居然拿同一招來對付白晝。

  「你到底惹了個什麼男鬼啊,要是返航被抓到真的會死的。」張妙尋喃喃自語,拿毛巾沾水重新回到床邊上,放到白晝滾燙的額頭上。

  從離開那天開始,他已經連著發了三天的高燒,打了好多針依然持續高溫。

  「還是很燙。」張妙尋幫他擦著頭上的汗,根本不敢把白晝此刻的狀況複述給沈岸潮,估計得開著直升機強闖封閉海岸線。

  「沈岸潮...對不起.....」白晝雙眼緊閉,喃喃出聲,「我錯了.....」

  「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張妙尋在他耳邊輕聲道,「沈岸潮沒有怪你。」

  白晝陷入了昏迷的夢魘,腦子裡只剩下坦白時刻的質問和痛苦,他不停的解釋不停的道歉,卻只能無數次看到沈岸潮受傷的眼神。

  到第九天,燒終於退了下去。

  白晝瘦了一大圈,手環都快要從細窄的手腕上掉下去,上面的數字在緩慢下降,這代表著他和沈岸潮的關聯,在一點一點消失。

  這很好,一切都如他所願。

  身體好一些後,他就開始瘋了一樣投入高強度的訓練中,用這樣的方式轉移注意力,他體能好,學得快,很快就可以帶隊上前線。

  沈勻燈對他和張妙尋的表現都非常滿意,允許每一個月回原世界一次,這是對他們服從的獎勵。

  【妙尋】:這個月瘦了兩斤,昨天訓練小腿受了點傷,但是沒什麼大礙

  【妙尋】:這點情報真的值二十萬嗎?我拿得很不心安

  【S】:為什麼會瘦

  【妙尋】:水土不服吧,最近在邊境,氣候很差

  【S】:知道了,下周會讓總部送一批補品過去

  ........

  

  【妙尋】:這個月白晝狀態很好,剛授予少尉軍銜

  【S】:嗯,看到公示了,他心情好嗎

  【妙尋】:挺好的,結交了一些新朋友,訓練也很順利

  【S】:好

  ......

  【妙尋】:這個月他又去了邊境,分開了一段時間,但一切順利

  【S】:他的手環上激素還剩多少?

  【妙尋】:5.7%

  【S】:知道了

  ......

  【妙尋】:抱歉最近一直在前線,信號太差了,真的發不出去,他前幾天做夢哭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家

  【S】:沒問他麼

  【妙尋】:他那個性格,怎麼可能說,只會嘴硬說我看錯了

  【S】:嗯,手環

  【妙尋】:3.2%

  ..........

  【妙尋】:白晝升上尉了你看到了嗎?他真厲害,當然你也很棒

  【S】:看到了,為他感到高興

  【妙尋】:哎,我都要心疼你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S】:沒事,手環


  【妙尋】:1.1%

  .......

  【妙尋】:手環上的激素,快歸零了,還剩0.4%

  【S】:好,快見面了,辛苦

  在白晝離開的日子裡,沈岸潮在以恐怖到發指的速度晉升。

  第三個月,連續三次獲得一等功。

  第七個月,跳級晉升中尉。

  第九個月,任命為突擊指揮中隊隊長。

  第十三個月,晉升上尉。

  第十五個月,授予名譽少校軍銜。

  第十七個月,任命為突擊總隊指揮官。

  不同的軍部體系,他無法進入海軍總部的訓練基地,而白晝永遠都飄在海上,一次都沒有返航過,只是奔波於一個又一個的訓練群島,要見他,很難。

  只有聯合作戰,才能堂堂正正地,讓他無法逃避地,相見。

  「今天天氣真好。」白晝站在甲板,彎腰趴在欄杆上,低頭看著手環上的數字,0.1%,幾乎快要歸零。

  一年半的時間,沈岸潮對他身體的影響已經接近於無。

  可白晝覺得,這一定是對他的懲罰。

  他想要躲開沈岸潮而選擇長期飄在海上,而每次站在甲板上的時候,一望無際的大海,潮濕的海風拂過臉頰,都像極了沈岸潮帶著信息素的擁抱。

  忘不掉,每一縷海風,岸邊的浪潮,都是提醒。

  「休息完這幾天,又要去前線咯。」張妙尋看著他,試探道,「問你個問題,如果現在那誰出現,你會怎麼樣?」

  他們好像從來沒提過沈岸潮的名字,彼此的默契,也是禁忌。

  「不怎麼樣。」白晝懶懶地看著她,「都這麼久了,他還能掐死我不成,估計早把我忘了。」

  張妙尋欲言又止:「我覺得他記性應該挺好的,可能還有點記仇。」

  「是嗎?」白晝笑著說,「你又不了解他,話都沒說過幾句吧,哎,不過他挺厲害的,我看他連續跳升了好幾級。」

  他一直知道,沈岸潮沒有自己也依然過得很好,當初選擇離開是無比正確的決定,沒有白晝,天之驕子沈公子依然擁有著無比順遂的人生,不缺一份含著雜質的愛情。

  這一年多時間,白晝接觸了將近三十個同樣交換過來的實驗者,背後是一個他們難以抗衡的龐大體系,沈勻燈只是權力較高的其中之一。

  白晝一邊警惕沈勻燈給沈岸潮使袢子,一邊默默接近他的親信,已經習慣了兩個世界來回穿梭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是挺厲害的,都.......」張妙尋頓了頓,試探道,「他如果來,你不會跑嗎?」

  「我跑什麼?我們倆現在見面,也就是普通同僚。」白晝淡淡笑道,「你高估我在他心裡的地位了,船過無痕。」

  他下巴微抬,指向一望無際的海面,笑著開口:「再說了,這麼一片海,我能跑哪裡去,跳海麼?」

  張妙尋嗯了聲,有些憐憫地看著他一臉天真:「我剛看到這次聯合作戰的名單了,你猜總指揮是誰?」

  不遠處甲板上的直升機正在盤旋降落,一陣劇烈的海風被猛然颳起,似乎比過去的每一次風暴都要猛烈,驚起了一群海上的白鴿。

  「誰?」白晝心臟猛然一沉,隱隱有了一個答案,卻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我還有事,先....撤了。」張妙尋餘光落在他的身後,高大的Alpha穿著腰身收束的軍裝,帽檐的陰影里,露出一雙比從前更加冷感陰翳的眼睛,看得她後背一顫。

  白晝張了張嘴,還沒出聲,感覺到自己被兇猛的氣息瞬間包圍。

  無比熟悉地,海風一樣的信息素,夾雜在漫天的風裡,就那麼肆無忌憚地撫過他身上每一寸。

  時隔一年半,手環再一次發出急促增長的滴滴聲。

  0.1,0.2,0.3,0.5,0.7.......

  白晝後背僵硬,不敢回頭,沒有退路,明明已經是參與過無數戰鬥的優秀領隊,此刻腦子卻像是生鏽一般,下意識就真的想要越過欄杆往海里跳。

  只是剛靠近欄杆的那一瞬,手腕就被人拽住,整個人被翻了個面,被迫跟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對上視線。

  更加濃烈的信息素將他包圍,白晝太久沒有被這樣對待,腿腳發軟,想往下滑坐在地,聲音發顫:「我……你......怎麼會......」

  沈岸潮伸手抓住他的後腰,視線冷淡,居高臨下道:「誰教你逃跑的規矩?見到人要叫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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