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愣了將近一分鐘,才鼓起勇氣點開了對話框。
和沈岸潮之前的聊天記錄還在,但改了備註之後,放的狠話看起來就更詭異了。
【老公】:我收回原諒,不接受文字道歉,除非你親口跟我再說一遍
【老公】:再也不相見,一走了之是嗎?你想都別想
特麼的,看起來像是愛恨交加的調情。
白晝隔著長長的距離,再一次瞪向主位,對方正在公事公辦地聽各組監控進度,正襟危坐,雙腿交疊,一臉冷淡的模樣,邊聽著,一邊還輕描淡寫地回著信息。
【白粥】:你什麼時候給我改的備註???
【白粥】:不是,你怎麼還偷拿別人手機,長官背後就幹這麼偷雞摸狗不道德的事是嗎
【老公】:那你舉報我,帶上截圖,我不介意軍部全網通報批評
【白粥】:..............
【白粥】: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公】:吃午飯,你瘦了
【白粥】:我這是薄肌,你懂不懂審美
【老公】:懂,昨晚摸過了,手感不錯
【白粥】:.............
白晝是真的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怎麼能有人無恥到這種程度,以前說他道德低下,那都是誇獎。
這簡直就是沒有道德,喪盡天良。
白晝半靠在座椅里,很輕地嘆了口氣,糾纏不清的孽緣。
他面無表情把備註刪除,沉思了幾秒鐘,惡狠狠地改了三個字:【王八蛋】
順眼多了。
會議到一半,沈岸潮突然點名:「白上尉怎麼看?」
「嗯?」白晝從恍神中回來,完全像是上課點名被抓一般,一臉懵,「看什麼看。」
張妙尋憋著笑,捂著嘴巴小聲提醒:「迂迴作戰計劃,昨天聊的那個。」
「嗯,同意。」沈岸潮目光欣賞地看著他。
是真的成長了很多,剛認識的時候還是個需要靠自己帶分才能拿分的小朋友,現在已經可以思路清晰獨當一面。
就是太獨立,到好像不需要自己也可以單槍匹馬闖天下。
「那就這麼敲定,監控繼續,三天後突擊。」沈岸潮收了表情,側頭跟旁邊的助手說,「把陸軍空軍的領隊連線進來。」
冗雜的人員名單,沈岸潮卻好像都記在了腦子裡,作戰地圖,分區線路,攻進方向,他下達指令的時候甚至沒有看一眼屏幕上的備忘提醒。
張妙尋用胳膊肘碰了碰白晝,看對方一眼不眨看著前方,笑道:「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工作的時候還挺帥的。」
「什麼我老公。」白晝很輕地嘖了聲,但也很難昧著良心,「是挺厲害,記性也是真的好啊。」
所以才會記得他們吃的第一頓飯,那自己對他的傷害,也不是說一句一筆勾銷就可以真的忘了。
【王八蛋】:下會了,過來吃飯
白晝回神,看到彈出的提醒,一身反骨,總不能綁著他去不成。
他大搖大擺地把會議紀要一收,就這麼跟陳句勾肩搭背從對方面前經過,還非常囂張討論說:「今天食堂的菜真不錯,吃什麼好呢?」
「你能把你的胳膊從我肩膀上放下去嗎?我還不想死。」陳句偏過頭跟張妙尋抱怨,「我也想當個女人,至少不會被沈長官當情敵。」
「你錯了。」張妙尋搖了搖手指,對於此話題非常有發表意見,「女的他也吃醋,狗路過都得瞪一眼。」
陳句頂著某人的死亡視線,八卦道:「哎,我真想知道你之前是怎麼把人拿下的,我想聽聽細節。早知道就不換崗了,該死的保密要求,看不到你的一手反饋真難受。」
「你是不是想打架?」白晝很是無語,「我可是無比寬容才原諒了你,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又不是我威脅你的。」陳句喊冤,「我最多只威脅了小白粥,我們倆可沒有恩怨。」
白晝磨了磨牙:「你,就是句號罪惡的源頭,要不是你,你們句號家族,我和沈岸潮能成現在這樣?」
「怎麼說也算是半個丘比特吧,括號,邪惡版。」陳句笑得不行。
沈岸潮在旁邊冷冷看著他們仨在那笑著打鬧,十分不悅,在他不知道的日子裡,白晝結交了新的朋友,有說有笑,很是親近。
他也懶得顧及什麼禮儀名聲,直接快步走近,拽過白晝的衣領拉開距離,手指還超不經意地蹭掉了創可貼,露出吻痕:「來我辦公室。」
「那我們就不等你啦。」張妙尋眼神揶揄地看著他的側頸,「相信沈長官也會好好讓我們白隊吃飽的。」
「大庭廣眾之下不要拉拉扯扯!」白晝頂著某兩位無比八卦的眼神,皺巴巴一張臉,被他拖進電梯。
「你能勾肩搭背,拉拉扯扯怎麼了。」沈岸潮面色平靜。
「我......」白晝一時語塞,「你是長官,我跟他們是平級,這不一樣。」
沈岸潮看了他一瞬,無奈道:「你是不是一到白天就要跟我嗆,能平靜相處一會兒麼。」
電梯的玻璃上印出一張通紅的臉,白晝眼神飄忽:「我沒想跟你吵啊,是你....先動手動腳...動嘴.......你.......到處啃.....」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沈岸潮垂眸看他,「鑽我的被窩,爬我的床。」
不知道為什麼,什麼話從他嘴巴里過一遍就變得特別色,白晝動了動唇:「我這不是打算.....終身那個啥完了就一........」
「好,現在就做,做完一筆勾銷。」沈岸潮伸手掐著他的臉頰,漂亮的嘴巴總是說一些氣人的話,「喜歡透明落地窗還是露天甲板?選一個。」
「不能晚上嗎?白天工作呢。」白晝簡直被他的喪心病狂而震驚,「你也不怕被舉報作風不正,甲板上,想得出來。」
沈岸潮淡聲道:「我給你選項了,你不選,那就不要再提。」
電梯門開,沈岸潮鬆開他的臉頰,把人推著進辦公室,直接關門落鎖。
白晝看著他寬大的辦公室,頂層視野極佳,大片落地窗透著耀眼的陽光,在地上落下一點陰影,遠處是無邊翻滾的海浪。
「那我選落地窗。」白晝看了眼時間,強裝鎮定,「兩小時夠嗎?我下午還有會。」
沈岸潮抓著他的後頸,把人按在旁邊的沙發上,居高臨下道:「主動點,還要我教?」
白晝伸手,哆哆嗦嗦地去解他的制服領扣,太緊張,好幾次仍然沒能解開,於是又抬起頭,生澀又莽撞地親他的嘴唇。
太久沒有親吻,只是碰觸,他已經感覺到後背起了一層戰慄,連帶著嘴唇都在抖。
沈岸潮不動聲色,任憑他吻了將近一分鐘,才大發慈悲張開唇,愉悅道:「騙你的,今天不做。」
「你怎麼這樣!還騙人!」白晝含糊出聲,氣憤想要逃離,卻被對方猛然抓緊,手臂收緊,逃脫不得。
沈岸潮把人揉進懷裡,撬開探入,愛恨摻雜著咬他:「跟你學的,滿嘴謊話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