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渾身抗拒:「我不要,我干不出這麼羞恥的事。」
「你不是想知道是誰。」沈岸潮拿捏住他的心態,「我說了,我高興就告訴你。」
白晝總覺得其中有詐。
但又實在是好奇心上頭,抬手慢吞吞地解開了睡衣頂端兩顆紐扣,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開口:「好了。」
「全部。」沈岸潮說。
白晝咬了咬牙,反正又不是沒看過,心一橫,乾脆利落地順著紐扣一順溜解了下去,還不忘威脅:「你不許截圖。」
「提醒我了。」沈岸潮隨手截了兩張保存進相冊,還特別嚴格,「睡褲。」
「你不要得寸進尺!」白晝又要炸毛,真的要犧牲這麼大嗎?為了一個間諜。
縱然也不是沒有坦誠相對過,但現在目前對方是帶著主導和審視的目光,就.......非常羞恥和彆扭。
沈岸潮保持著原本的坐姿沒動:「還有三秒鐘。」
白晝:「...........」
殺千刀的沈岸潮,等他知道了這個人是誰,他就把這兩人一起打包丟海里餵魚。
他胡亂地扯到一邊,頂著一張通紅的臉:「你有完沒完。」
「果然是白色。」沈岸潮還在嚇他,「跟匯報的一樣。」
白晝心說,這個間諜到底是誰啊這麼變態,上廁所也跟著嗎?!
「高興了嗎?高興了就趕緊告訴我。」白晝總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詐騙集團,眼前這位還是最大的詐騙首領,「我已經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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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潮饒有興致看著他,面色看起來倒是很平靜,實則已經有點蠢蠢欲動:「還不太夠。」
「不玩了。」白晝把衣服胡亂蓋在自己身上,偽直男的底線也是底線,「愛說不說,掛了。」
看起來像是把人惹毛了。
沈岸潮忍著笑,換了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昨晚為什麼又去偷吃食堂?」
「我沒有偷吃!!!」白晝倒吸一口涼氣,一定要為自己的名聲正名,辯解道,「我去巡邏的時候出了點岔子,回來就已經很晚了,我是正大光明吃晚飯。」
「食堂晚上八點關門,不是偷吃是什麼?」沈岸潮問。
白晝繃著嘴唇,把一邊的薯片拿過來繼續嘎嘣嘎嘣嚼:「反正沒有偷吃。」
「我跟總部申請改到十點了。」沈岸潮盯著他那點小動作也覺得挺可愛,嘴巴旁邊還沾了點碎屑,很想要上手幫他擦掉,「少吃零食。」
「就算改了時間我也不會原諒你安插間諜這件事。」白晝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心裡盤算怎麼重新把這個傢伙抓出來,「跟你沒什麼可聊的,掛了。」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三天一次,一次十個小時,時間沒到,不許掛。」
白晝難以置信地看向他:「我當時可沒有答應你每次十個小時,你是人嗎?我們倆有那麼愛聊天麼?嘴皮子都得說干。」
誰能想像,第一印象那個高冷Alpha,現在居然要抓著人打十小時的視頻,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可以不說話。」沈岸潮只是想要多看看他,其實說什麼並不重要,哪怕只是把手機放在邊上各做各的事情,他也無所謂。
只是想要培養白晝重新適應自己存在於身邊這件事,分開很容易,再重新習慣就變得很難。
白晝聽到這話,稍微鬆懈了一點,把手機支在旁邊放著:「那我干自己的事了?我一堆報告還沒寫。」
沈岸潮嗯了聲,對他很是縱容,一邊從小屏幕里看他,一邊低頭回著張妙尋的信息。
【妙尋】:裝死可不行沈長官,回話!怎麼每次都是已讀不回!你小心我自爆,我們玉石俱焚
【S】:我在跟他視頻
【妙尋】:哦,心情好了想起奴婢了是吧,你真該死
【S】:我沒提你,誰給他安排這麼多工作
【妙尋】:還能有誰,老燈啊,恨不得壓榨死他
【S】:知道了
【S】:白晝有個弟弟白葉,你見過嗎,共事這麼久,你應該見過
對方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慢吞吞發來回復。
【妙尋】:見過啊,他們倆不是經常抽風互換來著
【S】:這個之前為什麼不匯報,扣錢
【妙尋】:.............親愛的長官,錢進了我兜里就沒有再重新拿回去的道理,駁回哈
【S】:所以你知道他們交換的契機?
【妙尋】:我哪兒知道,我有那本事還至於被你威脅嗎
沈岸潮盯著這句話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秒鐘,總感覺話裡有話。
有本事的人,威脅,這幾個關鍵詞,不知怎麼的,又聯想到了沈勻燈身上。
他能搞出這種超現實的動靜麼?直接控制把兩個人交換?為什麼這麼做,怎麼做到的?
白晝敲了半頁報告,抬起頭,看著沈岸潮正在出神,出聲道:「你這表情一看總感覺又在生成什麼鬼主意,說吧,又想算計誰。」
「沈勻燈。」沈岸潮若有所思道,「等我最近忙完,該處理一下家務事了。」
白晝聽得寒毛炸起,他千方百計把沈岸潮往外推,這人怎麼還專往坑裡跳,趕緊制止道:「我覺得你...你還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吧,燈總他勢力還是挺強的,我怕你......」
他頓了頓,換了個對方能接受的說辭:「我擔心你出事。」
「很擔心我?」沈岸潮目光柔和了一點,「我有分寸,暫時不會採取很極端的手段。」
白晝顯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話。
他的不極端就是,一言不合把自己關起來,稍微動火就把槍抵小白粥腦袋上,這話誰信。
「沈岸潮,他很討厭你,我是真的不想你跟他扯上關係。」白晝欲言又止,挑了點能說的適當透露,「你記得年初你有一次出任務碰到降落傘差點失靈嗎?」
沈岸潮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這個,愣了一瞬:「你知道?」
這件事是連張妙尋都沒有跟他匯報過的,或者說,大概她都不知情。
所以,在過去某一個時刻,白晝其實曾真切出現在自己身邊過,只是自己全然不知。
沈岸潮長久的失神,難得有點理不清思緒:「你不是在海上嗎?怎麼做到的。」
「直升機,當天來回。」白晝在打算當臥底的那天開始,就考了飛行執照,最後確實派上了用場,他言簡意賅出聲,「他一直以為是你命大,其實不是。」
沈岸潮想,確實不是命大。
是一個叫白晝的騙子,騙了自己好多事,卻唯獨一直履行著那句要保護他的諾言。
沈岸潮看著他的眼睛,很輕地感嘆道:「原來擁有免死金牌的不是你,是我啊,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