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翻完了一年半的聊天記錄,只覺得五味雜陳。
重逢以來,沈岸潮和從前一樣總是表現出很強勢的掌控欲,就如此刻腳踝上一直亮著 的定位器,原來他也有沒把握的痛苦和掙扎。
「別打我。」張妙尋小聲道,「我真沒說你什麼壞話,你看到了,都是正常匯報。」
白晝垂眸點開對話框,給沈岸潮發送信息。
【白粥】:看到你和妙姐的聊天記錄了
信號突然失靈,無法發送。
【白粥】:我也沒有特別生氣
依然顯示發送失敗。
白晝暴躁地點著屏幕,罵罵咧咧道:「這什麼破信號,沈勻燈就不能修一修信號塔,煩死了。」
感受到他無比暴躁的語氣,張妙尋十分狗腿地把沒吃的早餐推過去:「消消氣,吃點,食堂金牌早餐,我好不容易搶到的。」
白晝原本確實是特別生氣,被一雙眼睛這麼盯著隨時匯報的感覺非常不爽,但看完對話,想著沈岸潮千方百計就為了知道一點自己的近況,氣又消了一點。
「你要不要當雙面間諜?」白晝轉過頭,「假裝我不知道,繼續跟他匯報。」
張妙尋喪著一張臉,非常無助:「饒了我吧,我不想當你們小情侶play的一環,我的良心天天都在備受譴責好嗎?」
「三百多萬,我看你收錢倒是挺開心。」白晝獅子大開口,「分我三分之二。」
「你們倆是不是合夥來騙我錢呢。」張妙尋悠悠開口,「左手倒右手,就我是小丑。」
白晝被逗笑,看她也怪可憐,寬宏大量道:「算了,原諒你一次,錢你收著吧。」
張妙尋瞬間換上了另一副嘴臉,雙手合十:「世界上竟然有你這麼善良仁慈的朋友,你放心,以後你指哪打哪,就算要殺了老燈,我也幫你衝鋒陷陣。」
白晝無奈:「那你是真不打算回家了是吧。」
艦隊離開基地三四天才重新返航,這幾天時間信號爛得不行,白晝頭一回體會到想聯繫人卻聯繫不上的煩躁,等船一靠岸,他拎著背包就走。
「我過完周末回來。」白晝跟張妙尋交代,「千萬別讓老燈發現。」
「遵命。」張妙尋嚴陣以待,「我以後就是你的死士,絕對守護你的愛情。」
白晝懶得跟他解釋,借了個直升機緊趕慢趕回了首都,一到家,空空蕩蕩,大晚上的,發現沈岸潮居然不在。
【白粥】:你人呢!居然沒回家!
簡直宛如抓老公出軌的口吻。
沈岸潮正在跟高層領導吃飯,低頭看到信息,又切出去看了一眼定位器,地點在家。
他神色變得柔和了點,敲字回覆信息。
【S】:在御園,跟總司令吃飯,你要來嗎
【笨蛋寶貝】:那我不去,累了,我睡會兒,你回來了叫我
【S】:好的
「家裡有人等嗎?」旁邊有人問,「回個信息看著也魂不守舍的。」
沈岸潮很喜歡這樣的問句,感覺有一種很心安的溫馨:「嗯,白上尉回來了。」
是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每周一次的回家,沒有說謊,遵守諾言。
「白上尉啊,白晝是嗎?是聽說你倆走挺近來著。」司令揶揄說,「難怪之前急著要聯合作戰,原來是去見老婆。該說不說,他挺厲害的,有所耳聞。」
「是指哪方面厲害。」沈岸潮難得說笑,「功勳還是管人。」
對方也跟著笑起來:「看起來是都厲害,能套住我們沈指揮也是蠻有手段的。」
沈岸潮沒有否認這個說法,雖然白晝目前還沒有給以名分,但他不介意先讓輿論把他們倆捆綁,讓軍部所有人都知道,白晝是他的。
對方看他一直心不在焉,也就沒有多留,聊完正事就散了。
沈岸潮開車回家上樓,推開門就看到白晝換了睡衣躺在臥室的床上,還抱著那隻熊,一隻腿白生生搭在熊身上,睡得正香。
他轉身點燃了床頭柜上那盞熏燈,這是之前下屬繳獲上來的物品,說是可以調動Omega激素,調情專用。
「什麼味兒。」白晝嗅覺靈敏,迷迷瞪瞪開口,「沈岸潮你帶Omega回來了。」
「帶你啊。」沈岸潮垂眸觀察他手環上的數字,一周的時間又掉了一點,回到了78.
他等了一會兒,發現白晝並沒有任何該有的反應,很輕地皺了下眉。
「不好聞。」白晝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翻了個身,慢吞吞睜開眼看他,「總司令的味道沾你身上了?」
沈岸潮覺得他真是很沒情趣。
拋開之前該做的都做了不說,他的行為邏輯確實很像是一個鋼鐵直男。
「薰香。」沈岸潮起身道,「我去洗澡。」
白晝被那莫名其妙的味道熏得不行,坐起來四處找源頭,終於發現床頭亮著的那盞小燈,一拿過來就忍不住皺起鼻子:「好噁心的味道,他居然喜歡這樣的,什麼審美。」
他一邊吐槽一邊把開關拔掉,非常嫌棄地扔到一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不一會兒,見著沈岸潮出來,抱怨說:「這玩意兒別用了,臭死了。」
「你沒反應?」沈岸潮居高臨下看著他,面色正常,沒有露出半點渴望之態,這不應該。
「我有反應啊,我要吐了。」白晝心說,還是沈岸潮的信息素比較好聞。
一周沒有聞到,還怪想的,這幾天他沒事就往甲板上一站,把海風當代餐。
沈岸潮看著他的目光變得審視起來,他本來就懷疑白晝不是Omega,現在更像是加深了這個懷疑。
難道是,不被影響的普通人嗎?
但上漲的激素怎麼解釋。
「看我幹什麼?」白晝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動了動唇,「我可是一返航就過來了,之前的帳該翻篇翻篇,我都沒跟你計較找妙姐當間諜。」
沈岸潮嗯了聲:「我也沒計較你跟陳句這個間諜當朋友,還天天走那麼近。」
白晝:「...........這你也知道?」
白晝瞬間感覺頭皮有點發麻,他瞞著沈岸潮的事,總感覺正在一件一件被對方掀開,暴露得體無完膚。
「知道,但感覺被瞞著的事還有很多。」沈岸潮扣著定位器的邊緣,一把將人拖過來,微微低著頭看向他,「知道那薰香是什麼用的嗎?」
「不知道。」白晝睫毛輕顫著,喉嚨很輕地滾了下,強烈的第六感提醒著似乎大事不妙。
他不知道沈岸潮又識破了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於是翻身下床,大步逃跑。
沈岸潮稍微伸手就把人拽了回來,扔到床上:「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他對Omega有勾引的作用。」
他邊說著,手指從白皙的側頸滑下去,慢慢滑到腰際:「比如,這兒會軟。」
白晝沉默,只感覺處處都是試探和陷阱,就只是回來一趟,簡直是防不勝防。
他緊繃不已,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快裝一下柔軟Omega,但怎麼裝!
「你怎麼對我用這種東西,真的十分下作,長官背地裡乾的沒一件人事。」白晝小聲抱怨。
他也實在沒經驗,更不知道聞到這種薰香還有什麼反應,只能笨拙地抬腿勾住對方,生澀又大膽。
沈岸潮享受著他難得的親昵,掌心落在他的小腿上摩挲了下:「真的是Omega麼?怎麼一點都沒主動求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