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
每天晚上嚴准都會去接馮小妮吃飯,接著把人送回家,然後在門口吻別。
對於兒子的反常,嚴母開始起疑心,嚴准已經連著好幾天不回家吃晚飯了,問了醫院,前台護士說兒子早就下班了。
晚上。
嚴母,嚴父,嚴菲菲都在客廳等著嚴准回家,有集體審問的意思,場面有點嚴肅。
嚴准跟馮小妮吃完飯,他把人送到家門口才轉身回家。
哼著小歌,推開門,前腳剛踏進別墅,看到的就是家人排排坐的畫面,從他進門開始,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了他的身上,歌聲也戛然而止。
嚴準的直覺告訴他今晚有情況,並且不妙。
忐忑的走過去,在單人沙發坐下,雙腿敞開,沒有跟幾個人對視,眼睛看別處,「有事?」
嚴菲菲藏不住話,在親媽之前出聲,「哥,你最近在忙什麼啊,晚飯不回家吃,醫院的人又說你早就下班了。」
嚴父雙腿交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後背靠在沙發上,安靜的聽著。
嚴母心存僥倖,希望兒子是去談戀愛了,「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聞言,嚴准默了一會,而後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有點事情就沒有回家,媽我都多大了。」
「我不是因為你不回家吃飯才問你的,我是怕你想不開了,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應該沒有這麼低吧,不會因為老媽逼你找媳婦就給我來跳樓,跳河什麼的吧。」
嚴母略微擔憂的問道。
嚴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剛談上戀愛幹嘛要尋死啊。
肯定的說:「不會,我沒有想輕生,媽你沒事少腦補一些有的沒的。」
「那就行,就算是你真的打一輩子光棍也別往這方面想,我跟你說有很多人想輕生,結果沒有死成功落個半身不遂的這種例子很多的,要是死不成功還把自己搞癱瘓了那就尷尬了,再說咱們不要做浪費人力物力的事情。」
嚴准再度無語:「............」
嚴菲菲:「.............」還能這麼勸人。
最後嚴准在幾個人的目送下上了樓,一上樓,嚴准就把自己房間的門鎖了,洗完澡的嚴准把晚上的事情寫成小作文發送給了馮小妮,大約有500個字。
馮小妮耐心的看完信息,表示同情嚴准,發了一個安慰的表情包。
半個月後。
嚴氏醫院,嚴准每天都是面帶桃花的來醫院,護士們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嚴准都是如常的說不是。
可是這話護士不相信,此刻嚴准也是笑著走進自己的診室,「你說嚴醫生是不是在談地下戀情啊,不會對方是有老公的吧。」
另一個護士:「不會這麼重口味吧,應該不會,我看嚴醫生不是這種人。」
這話被項科聽見了,提醒,「都不想幹了是吧,沒事少腦補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人嚴醫生除去醫生的身份怎麼說也是鑽石王老五,就算站著不動也有女孩子願意嫁給他,他需要做小白臉需要做第三者嘛,說話用點腦子,別禍從口出。
101看書 101 看書網書海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任你挑 全手打無錯站
說完,項科還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
護士們被說的臉頰泛紅,忙不迭的點頭,轉身去做事,緩解尷尬。
項科轉身進了嚴準的診室,笑嘻嘻的,沒有了剛才的一本正經,拉了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怎麼著這地下戀還準備戀多久,沒一個轉正的期限?外面的小護士都以為你被包養了。」
「包養,我?」嚴准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都怎麼想起來的,「現在的人腦補的想像力還真不是蓋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腦補不到的,絕了,我需要被包養?」
項科聳聳肩膀,認真看著嚴准,啟唇,「看著挺像的。」
嚴准砸過去一個文件夾,「滾蛋。」
「說正經的,你的花都送了半個月了,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項科好奇的問道。
可嚴准不想回答,他不想把自己跟馮小妮的戀愛過程當做故事來分享,他要尊重馮小妮,「跟你毛關係,想知道自己去談。」
中午的時候,馮小妮發信息告訴嚴准她晚上不加班,可以去海邊逛逛。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嚴准本來就有點想馮小妮了,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我去接你嗎?」
馮小妮:可以。
臨近下班,嚴准急匆匆的往外走,項科衝著背影喊道:「幹嘛去啊。」
嚴准:「接你媽。」
項科在後面罵罵咧咧的,「你有毛病啊,神經病。」
轉頭就看到早上被他說的兩個護士在咬耳朵,項科解釋,「我媽沒跟他談戀愛。」
護士顯然是不相信的,認定了項科早上是惱羞成怒才說的她們。
沙灘。
海風很大,巨浪拍打礁石,細沙上覆蓋了一層薄雪,貝殼也被染上了白讓人看不出它原本的外衣。
這個點來沙灘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牽手漫步的情侶還是有好幾對的。
或許熱戀期的情侶都喜歡人少的地方。
耳邊是巨浪翻滾的聲音,一浪接著一浪,腳踩在薄薄的積雪上,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排序,十指相扣,偶爾停下來幫對方整理一下衣服。
此刻,嚴准感受到海風的凌厲,停下了腳步,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圍在馮小妮的脖子上,把大衣敞開,讓馮小妮抱著自己,他再把衣服合起來。
他的懷抱很暖和,躲在裡面,她很有安全感,也很溫暖,連帶著心口都是暖暖的。
戀愛中的情侶不管做什麼,哪怕是站在沙灘吹海風,吹的瑟瑟發抖都是覺得美好的,在外人看來是神經的操作,在他們看來是相愛的打開方式。
遠處一個小屋子裡,兩個女人就盯著外面的情侶吐槽。
這個沙灘是帝都有名的網紅打卡地,小屋就是咖啡館,一個個咖啡館是一個個單獨的小木屋。
現在是冬天,大家都不太願意出來,也就是戀愛中的情侶體溫偏高才會來這十指相扣的邁步沙灘,尋找不一樣的感覺。
「這兩人怕不是有毛病吧,頭髮毛都吹的豎起來了,這女的都躲在男的懷裡了,這情況還在外面散步,你說圖什麼?刺激?」
「可能是沒有錢住酒店,又或者就像你說的找刺激。」
「哎,現在的人呢,想不明白。」
「不是,這外面的人我怎麼看著那麼的熟悉呢,怎麼有點像我哥呢?」嚴菲菲用手把布滿了霧氣的玻璃擦拭乾淨,湊近往外看,臉頰跟玻璃的距離只有幾毫米。
跟她一起來的是她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兩人偶爾會出來玩,「你哥,你哥不是單身嗎?」
嚴菲菲也懵逼了,懷裡的女人被擋著她看不見,可是那個人就是她哥哥啊,應該是沒有看錯的,「應該就是我哥,我們過去看看。」
剛站起來手臂被抓住了,「現在過去不尷尬嗎,你哥都沒有告訴你肯定是剛在一起啊。」
嚴菲菲肯定的說:「就是因為剛在一起我才要去啊,就我哥的直男癌病症,我怕他把我嫂子談沒有了,我得去幫忙。」
大學同學也站了起來,想勸來著,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嚴准隔著衣服緊緊抱著馮小妮,低眸就能看到馮小妮姣好的五官,還有紅紅的唇瓣,塗了一層的唇膏,在月光下越發的可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我想親你一下。」
馮小妮笑了,害羞的點頭。
得到允許,嚴准立馬低下了頭,唇瓣緊貼的那一瞬間,屏蔽了四周,海浪的聲音更加的清晰,月光更加的皎潔,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吻纏綿悱惻,一吻結束接著第二吻,唇瓣交纏的滋滋聲異常的清脆,兩人的耳畔都緋紅,馮小妮的臉頰像染了胭脂。
邊上的人已經站了好一會,都不忍心打擾忘我的兩人,嚴菲菲瑟瑟發抖的挽著大學同學的手腕互相取暖,等待。
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看著眼前的現場直播,大學同學是尷尬的,她還沒有看過這麼細的過程,嚴菲菲則是抖著身子笑嘻嘻的看著。
半晌,閉著眼睛的兩人唇瓣分開,嚴准抬眸的第一時間就是把馮小妮的腦袋往自己的懷裡按,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菲菲的大學同學嚴准見過,不止是嚴准尷尬,嚴菲菲的朋友也尷尬, 伸手打招呼,「嗨,准哥好,好巧啊。」
馮小妮被嚴准突然的一個動作弄的莫名其妙,直到聽見聲音才知道有人,也就安靜的躲在了懷裡,現在的她臉頰太紅了,灼燒的厲害,需要緩緩。
嚴菲菲擺擺手,「哥,夠可以的,我說你最近怎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媽還以為你要跳河呢,敢情你談戀愛呢。」
揚揚下巴,意思別藏著嫂子,嚴准自動忽略妹妹的動作,反問:「你怎麼在這?」
嚴菲菲攏了攏自己的外套,這風能把人吹倒,「吹海風啊。」
嚴准:「...........」他談個戀愛容易嘛,上次吃飯遇到韓躍,得虧韓躍的嘴巴不是跟陸錦南同品質的,沒有大肆的宣傳,這會難得小妮早點下班來海邊逛逛又遇到了妹妹。
這地下戀恐怕是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