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茶功夫過後。
香兒聽完兩人一來二去,繪聲繪色的解釋,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
那張小嘴,此刻已經大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饅頭。
關鍵,陳長庚還有物證。
豬尿泡,刺客的匕首……
任這事兒聽起來再荒唐,她也不得不信了!
「就算這事兒不怪你……」
香兒心中還是有些許芥蒂。
目光一轉,猛然瞥見床上的那片落紅。
立刻捂住小嘴,驚呼道。
「那,那是什麼!」
「你,你們!」
「小庚子,你竟然!」
自己未淨身這事兒,只有沈清辭知道,香兒一直蒙在鼓裡。
眼下看到這片落紅,她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下一秒,香兒臉上便飛上一模紅霞,嘴角甚至還掛上了幾分竊喜。
也不知她是不是瞬間心情大好,轉而就輕哼一聲,一叉腰。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太子府內,可不能平白無故就多了個人出來。」
陳長庚點點頭。
「雜務房每個月都要死幾個奴婢宮人,沒有上報的也很多。」
「實在不行,找個身份先讓阿苑頂替著。」
「就是住處的話,恐怕只能現在我這裡委屈著了。」
好在陳長庚入府時,沈清辭就破格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單間。
只需要爭取些時間,陳長庚好抽空去郊外買上一套小院,安置姐妹倆。
香兒也是識大體的,當即站了起來。
「行,我先去找套奴婢的衣服給她換上。」
「後面的事,我帶她去熟悉熟悉,你就不用操心了。」
「雜務房那邊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你還是趕緊去看看為好。」
說著,香兒微微一頓,緊張地捏了捏衣角。
「不過,想要我幫你瞞著阿苑的身份,我也是有條件的。」
「我也想……」
「總之,你不能就寵著她們姐妹倆,她們有的,我也要!」
鼓足了勇氣,香兒一口氣說完。
她知道,再不抓緊點,自己可就不是小三。
指不定,都要變成小四小五小六了!
從她知道小庚子不是真太監的那刻起,她獨占小庚子的幻夢就徹底破裂了。
既小庚子是個正常的男人,又這麼有本事,日後身邊女人肯定會一個接著一個!
阿苑說得對,早點動手,才能早點抓住男人的心!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真是的。」
陳長庚無奈一笑,點頭應允。
……
雜務房。
等換他好管事的衣服來時,已經接近正午。
小喜子與小福子二人一見陳長庚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管事,出事兒了。」
「王有才……他死了,咬舌自盡的。」
昨天陳長庚當上管事之後,小喜子與小福子二人便安排他去刷恭桶。
今天一大早,便有人發現他不堪受辱,自盡於茅房之中。
陳長庚微微一皺眉,走過去瞧了一眼。
平日裡他在雜務房裡作威作福,卸任之後,是受到了報復,挨了頓毒打。
但陳長庚去皇宮之前就交代,眾人下手並不重。
因此,基本上排除了他被逼死的可能性。
「管事,都是小的照顧不周,還請管事責罰!」
小喜子與小福子二人立刻跪下,周圍的人也低頭沉默。
弄出人命,還是自盡而亡,上面必定會有人追究。
疏忽之罪,償命倒不至於,管事之職肯定會被擼掉。
陳長庚稍稍一想便明白了過來,這是林德全林總管要藉機除掉自己啊。
「昨日可有人接觸他?」
陳長庚淡淡發問。
小喜子與小福子二人面面相覷,旋即羞愧搖頭。
「管事,這雜務房流動的人太多,實在沒法注意。」
「不過昨天小多子確實來過一趟,估計是想辦法見了王有才。」
小多子並不是雜務房的人,只是因為關係特殊,來雜務房走動頗多。
「王有才可有親眷在城內?」
小喜子眉頭一皺,想了片刻。
「好像……是有個老娘在城中。」
陳長庚點點頭,拍拍小喜子的肩膀。
「你現在離府,去看看那老娘的情況,是不是得了一大筆錢財。」
「若得消息,儘快來報。」
小喜子得令,立刻快步跑了出去。
只是他剛出門,便聽到門口一聲冷哼。
林德全帶著幾個太監,滿臉陰沉地走了進來。
「陳管事,怎麼回事?」
「聽說你這雜務房鬧出了人命!」
「死者極度冤屈,還是咬舌自盡而亡!」
早不來晚不來,自己剛到雜務房你就出現了,太明顯了吧!
陳長庚扭過頭,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喲,林總管,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喝茶啊!」
「雜務房嘛,死一兩個人不是很正常?」
「我看往日登記的簿子,每個月都要死上幾個,那時候怎麼不見林總管來追究?」
林德全冷哼一聲,顯然早有準備。
「那些人,都是主上罰下來的罪奴,本就罪無可恕,自己命薄可怪不得他人。」
「你這情況可不一樣,你這一樁,死得冤吶!」
「按照府內的規定,本總管便將你革職查辦!」
「來人吶,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林德全身後四個人高馬大的太監便站了出來,個個面色不善!
陳長庚在府上得寵的事,林德全何嘗不知?
想要一次性給他擼到底,那是不可能的。
這次,他可是專門挑了幾個手底下有真功夫的小太監過來。
目的並不是真要囚禁廢了陳長庚,而是在抓的過程中,暗動手腳,給他點顏色瞧瞧!
「誰敢動我!」
陳長庚眼睛一眯,立刻一聲大喝!
林德全見陳長庚要反抗,心中愈發得意!
他要的就是陳長庚反抗,越反抗,越好動手。
到時候不小心打斷個手腳,甚至弄出人命,他都占理!
「上!別怕,真出了事,本總管兜著!」
四個太監聞言,頓時也沒了後顧之憂,怒喝一聲便撲了過來。
陳長庚深吸一口氣,抬手之間,便感覺一股熱流從丹田湧起,身體跟著也輕盈了不少。
眼前那小太監一拳揮舞過來,沙包大小的拳頭,在空中越來越慢,最後竟跟螞蟻在爬一般。
陳長庚當機立斷,側身微微一閃,一拳便重重轟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一聲悶響,那小太監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被這一拳揍得騰空而起,離地半米有餘!
而將要落下之際,陳長庚抬腳一記正蹬!
「轟!」
那人立刻跟炮彈一般倒飛出去,轟地撞上三米外的院牆,直接昏死過去!
旁邊包圍過來的三人直接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當太監每個月才幾個子,誰沒事兒真玩命啊!
見狀,林德全直接嚇得連退三步,指著陳長庚,哆哆嗦嗦地怒喝。
「大,大膽!」
「你,你竟敢抗命!」
這就是內力嗎?
陳長庚揉了揉手腕,感覺體內氣血澎湃,一時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隨後一扭頭,四下除了林德全和餘下三人,剩下雜務房的小子們也個個張大了嘴,瞪大了雙眼。
顯然也已被自己所震懾!
「若林總管想抓我,大可以親自動手,何必麻煩別人?」
「這幾個小太監我敢打,可我不敢打大總管您啊!」
陳長庚陰仄仄一笑,故意一伸手,湊到了林德全的面前。
大有一副伸手就縛,引頸就戮的模樣!
瞬間,林德全背後冷汗涔涔,看著那三個小太監投來的目光,心裡直接罵娘!
小子,你好陰損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