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
百官聞言皆是大驚。
雖然人人都知道三皇子蕭策富有,背後更有數位皇子支撐,辦成此事定然是不難。
可一個月時間……
「好!」
蕭景天直接一拍桌子,朗聲一笑。
「策兒,你能有這份心,朕很是高興!」
「此事為國為民,你若真能在一個月內籌措好糧草銀兩,朕便封你為親王!」
「哈哈哈!」
「兒臣,定全力以赴!」
蕭策自信一笑,隨後不動聲色地瞥了瞥太子蕭烈。
蕭烈頓時臉色燒得通紅。
他心知自己沒有這個本事籌措糧草銀兩。
此番狄人與倭人聯合起來,在父皇壽辰上給大武朝臉色看,誰能在此事上立功,日後必然得到父皇的信任寵愛!
這個機會,他實在不想錯過啊!
「父皇,兒臣願意領兵出戰!」
「此事,是由兒臣而起,自然也當由兒臣來了結!」
蕭烈不服氣地站了出來。
頓時,四面八方都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你也知道這事兒是你鬧出來的?
要不是你莽撞,給了對方這個藉口,至於鬧得陛下今天壽辰上都幾乎要下不來台?
況且,我大武朝這麼多武將,各個都願意領兵打仗,哪裡還輪得到你!
「兒臣也願意舉薦二哥領兵出征!」
就在這是,三皇子蕭策也拱手進言。
「啊?」
殿內頓時一陣譁然。
所有人都是一臉不解。
籌措糧草銀兩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心血,要花掉不知道多少錢。
最後若是讓太子領兵打仗,那功勞不就全都給他搶了嗎?
這三皇子怎麼想的?
蕭景天臉色微微一變,輕輕問道。
「策兒,你當真是這麼想的?」
蕭策重重一點頭。
「太子乃是我大武朝的下一任皇帝,那代表就是我大武朝的意志。」
「此番狄人有辱我國威,自然由太子親自領兵將其折服,最為恰當!」
「哈哈哈!好!」
蕭景天臉上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目光轉而看向蕭烈。
「太子,你可願意?」
剛才,蕭烈明明已經說了自己願意,此刻蕭景天居然還站出來要再確認一次。
蕭烈雖稍有不解,可還是異常堅定地一拱手。
「兒臣當然願意,報效國家,為父皇分憂,乃是兒臣……」
「混帳!」
「你當然巴不得了!」
蕭景天臉色陡然大變。
「今日朕的壽宴,你如此狂妄出言。」
「若再讓你領兵打仗,得勝歸來,你大功在身,兵權在手。」
「豈不是要帶著大軍回京逼宮!?」
蕭烈傻了眼。
沒想到,父皇已經疑自己到了這種地步,心中萬分酸楚,一字也說出來。
當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兒臣……無話可說。」
「請父皇下令,將兒臣禁足府內,兒臣願意自表清白,直至此事塵埃落定!」
蕭烈這回是真的傷心了。
父皇叫三弟,一口一個策兒。
叫自己,卻只是太子太子的。
明顯已經徹底偏心。
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個沒本事的太子呢,只能嘴上說說,沒辦法實在地給父皇分憂。
「哼!來人,擬旨!」
蕭景天重重一哼。
「太子蕭烈品行不端,莽行誤國,圖謀不軌,意欲造反,實乃不忠不義不孝之人。」
「朕即刻決定,廢除二皇子蕭烈,太子之位!」
「即刻起,軟禁太子府內,無朕親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更不得離開!」
「皇上!不可啊!」
「聖上!」
殿內頓時驚慌,群眾猛猛磕頭!
而太子蕭烈聽完口諭,只抬頭深深看了蕭景天一眼,便撲通一聲栽倒下去。
……
太子府。
幾個太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直到下午,開了幾帖藥送服,才來大堂找沈清辭告別。
如今,沈清辭也是滿臉疲憊,一臉茫然,呆呆地看著遠處的天空,心情複雜。
她萬萬沒想到,聖上居然會狠下心,廢了太子。
而就在前幾天,她還為了生皇孫的事,將身子給了陳長庚。
自己折騰這麼久,到底算什麼,到底為了什麼?
「如霜。」
沈清辭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如霜瞬間明白了過來,伸手輕輕一探,臉色微白。
「殿下……有了。」
沈清辭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臉難堪的如霜。
旋即只能苦澀一笑。
前幾日,自己百般求而不得。
如今,自己從高處跌落,卻……
「你回沈家一趟,給我弄一副落子湯來。」
「這個孩子,不能留。」
沈清辭眼中絕望。
即便這孩子不是太子的,可那也是自己的骨肉。
她怎麼會那麼輕易捨得。
「殿下!」
如霜一臉不忍!
「去!」
如霜一咬牙,直接撲通一聲跪下,帶著哭腔。
「殿下,不可衝動啊!」
「此事傷身且不說,說不定太子爺日後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哪朝哪代的太子,還有被廢之後再立的?」
「此事一過,三皇子蕭策必然得實,你們太子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起來了。」
「說不定,我們幾人,也會跟著一起死在這裡。」
沈清辭明白,若蕭策掌握大權,蕭策必死無疑。
「那可說不定。」
陳長庚一臉淡然地走了進來。
沈清辭眸子微微一顫。
「本宮沒有叫你,你過來作什麼?」
陳長庚一叉腰。
「你要弄死我的孩子,我不趕緊過來保護著,那可就要斷子絕孫了!」
「胡說!」
沈清辭一怒,目光一掃,見周圍沒有他人,這才熄滅了怒火。
「這孩子留著,必是個禍害。」
「害你,也會害我!」
這一點,陳長庚自然知道。
「你說你這個虎娘們,你急什麼?」
「聖上這是在保護太子爺,你看不出來嗎?」
陳長庚指著沈清辭,沒好氣地道。
「你,你怎麼跟本宮說話的!」
「等會……保護?」
沈清辭眨巴了幾下大眼睛,一臉不解。
「我問你,若是聖上真答應了,讓三皇子在後方負責糧草銀兩調度,太子爺出去領兵打仗,結果會如何?」
陳長庚反問。
沈清辭沉思片刻,臉色忽然一變。
「你意思是,三皇子必定會拖延糧草銀兩,讓太子爺在糧草不濟,軍心不穩的情況下,吃下敗仗?」
「不會吧,此事牽涉國運,他怎會如此大膽!」
陳長庚冷笑一聲。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婦人之仁了。」
「你若是三皇子,一場敗仗,若能讓太子死在邊疆,這麼好的事兒,你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