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陳長庚提著一袋子糕點回了太子府,不過沈清辭在歇息,沒有見他。
陳長庚便將糕點給了如霜,叫如霜代為轉交。
隨後,便帶著玄碩去了林總管那裡。
自打從朝上下來,太子便病來,這消息傳出去,各路打探消息的人便來了。
朝中官員雖然知道,太子大勢已去,但還是都裝出一副心疼模樣,隨便派了個下人過來問候。
這些人,自然全由林總管來接待了。
陳長庚帶著玄碩過去的,林總管剛接待完最後一批人,正滿臉疲憊地坐在太子府正院旁邊的小堂口內。
這裡是他平日裡辦公的地方。
「林總管,勞累勞累!」
剛才在旁邊等待的時候,玄碩就看到了人心浮動,也從隻言片語中聽到了太子被廢的消息,心中大驚。
現在整個太子府,風聲鶴唳,就連到處走動的下人,都是臉色難看。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反之亦然。
太子倒台,這些下人恐怕不用多久遭到裁撤,就連林總管都感覺自己脖子上懸著一把尖刀,隨時等著要他的命呢!
往日裡受人敬重的太子府大總管,到了現如今也不好使了。
剛才好幾個官邸的下人,都敢跟他頂嘴了。
他那叫一個窩心啊!
「你怎麼又來了!」
林總管看了一眼陳長庚,此刻可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
「這不是要往府內帶個下人,來找林總管您登記一下。」
下人的名冊在林總管手上,這一塊本來不歸他管,有專門的管事。
但是他對府內的權利抓得很緊,便撤了那個管事,自己捏在手中。
從紫苑,到耿亮,現在又帶進來一個。
現在這太子府都被捅成馬蜂窩了,他居然還有心思往裡面塞人!
「不準不準,你小子進太子府才多久,半個月都沒有。」
「就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府裡面領人,真當我太子府是慈濟院,什麼人都收啊!」
林總管一臉惱火。
他自己當上總管之位後,往太子府裡面塞的下人,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他能不明白,陳長庚這是為了給自己建立人脈嗎?
「不准?」
陳長庚呵呵一笑。
「我這回可不是為了自己個兒,是為了太子爺翻身的大計。」
「林總管,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耽擱了這事兒,後果擔不擔得起,自己掂量吧。」
「什麼!」
林總管聞言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那速度快得就跟跳到干岸上的魚一樣急切。
「陳管事,你有計策了?」
「您……給透露透露?」
陳長庚是太子與太子妃身邊的智囊,這一點林總管還是很清楚的。
見陳長庚這麼說,他懸著的心一下就放了下來。
「想知道,好哇!」
陳長庚神秘一笑,給林總管招招手,示意他近來聽。
林總管也不敢怠慢,趕緊湊了過來。
「林總管,事兒我可以告訴您,不過您要知道了,這顆腦袋可就要保不住了!」
陳長庚這番話倒不是胡謅。
如果這次謀反事宜真與皇子有關,那麼事關大武朝的皇室顏面。
知道這些事的無關人等,肯定都會遭到清算。
這事兒,陳長庚都不敢明面上去推動,只能想辦法暗中發力。
最好,在事發之前,將自己先撇得乾乾淨淨。
「啊!」
林總管嚇得面如菜色,趕緊退了兩步。
「這,這麼大?」
「太子爺都被廢了,這事兒夠大了吧?」
「能讓太子爺重立為太子的,相比一下,你覺得能小到哪裡去?」
林總管聽聞,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那,那我還是別知道了。」
林總管尷尬一笑,趕緊給玄碩登記造冊,進雜務房。
搞定了身份,陳長庚帶著玄碩往雜務房趕。
「眼下你雖有情報,但這事兒還缺少一個調查的線索。」
「就像一團毛線,咱們得先找到那個線頭,再順著線頭抽絲剝繭,方能找到真相。」
「我這麼說,你可明白?」
玄碩點了點頭。
「等四皇子派人來的時候,你便悄悄跟上,去四皇子府上蟄伏几天。」
「看看四皇子那裡有沒有什麼熟悉的面孔,發現了不要打草驚蛇,先來匯報。」
「另外,四皇子府上肯定還有高手,你得小心行事。」
沈清辭身邊且有如霜如意二人保護呢,皇子就更別說了。
玄碩又點點頭,見陳長庚如此認真且心思縝密,對他的信任這才多了幾分。
剛把玄碩安頓好,雜務房門口,一個一身水翠色的小丫鬟便跑了過來。
「誰是陳管事?」
陳長庚一扭頭,看向那小丫鬟。
她的衣服形制與府內的丫鬟不太一樣,陳長庚乍看一眼,還以為是外人,這便迎了上去。
「我便是,你是哪個府上的?」
那小丫鬟抬頭看了一眼陳長庚,眼中有些詫異。
「是,是我家小姐叫我來的。」
「這裡有一封小姐的書信,你看過便明白了。」
小丫鬟將一張折好的信紙塞到陳長庚手裡,扭頭便跑了出去。
「小姐?」
「我好像沒招惹哪家的小姐啊!」
「難道是如今我的美名已經傳遍京城,都有愛慕者了?」
陳長庚咧嘴一笑,打開信紙一看。
「為君譜的曲子已成,若得閒,半個時辰後請移步香蘭院相見。」
落款,婉兒。
林婉兒!?
陳長庚猛然一下想起,這不是那天在沈清辭那裡,撞見太子府另一個社恐妃子。
當時自己好像送了一首詞給她,她好像的確說過,要去找精與音律的妃子秦嵐將之譜成曲子。
這麼說……
她是在邀約自己了?
一想到自己一會不僅能見到林婉兒,還能見到另外一個妃子秦嵐,陳長庚立馬就興奮了起來。
這個秦嵐也不一般,出生在大武朝月瀾湖畔。
傳聞當年蕭景天還沒當上皇上的時候,曾去月瀾湖畔,偶遇了一名容貌極為嬌美地舞姬,二人一夜纏綿便有了秦嵐。
等蕭景天當上皇上,命人再去找那個舞姬的時候,卻得到消息她已經病死,只留下秦嵐這個小丫頭。
於是蕭景天便將秦嵐帶入宮中,好生撫養直至成人,許配給了太子蕭烈。
「按這麼說來,秦嵐與蕭烈還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咋還玩起骨科了呢!」
陳長庚咧嘴一笑。
其實那也就是個傳說,秦嵐的確是被人秘密帶回皇宮的不假,只是其身世成迷,外界對此才多有編排。
甚至更離譜的版本,什麼蕭景天喜歡養成系,與兒子蕭烈爭搶秦嵐反目成仇都有。
但這些版本無一例外地落在了一個事上,那就秦嵐生得極為貌美,到了禍國殃民的地步!
「好好,今天我陳長庚定要一探究竟。」
「這個秦嵐,到底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