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看我了,你還不一定打得過我呢。」
「不信,你打我一拳試試?」
陳長庚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倨傲的模樣。
玄碩狐疑地看向陳長庚,畢竟兩人還不太熟,他自然摸不清楚陳長庚這是在鬧哪門子邪。
於是試探性地,輕輕抬手,一拳砸了過去。
「哇!」
陳長庚一聲慘叫,當即後退兩步,用一種極度浮誇的演戲,跪倒在地。
「你,你,你怎麼下如此狠手!」
玄碩瞬間就傻了眼,自己分明沒用多少力氣啊!
就算是普通人,頂多也就是疼一下,哪兒有這麼誇張!
「陳兄,你快別鬧了!」
玄碩趕緊走過去,輕輕將陳長庚拉起,他現在可沒這個心思。
陳長庚咧嘴一笑,拍拍腿上的灰重新站了起來。
看來,玄碩是真以為自己沒功夫。
畢竟自己的內力是從紫苑處掠奪而來,沒有那個修煉的過程,因此內力並未完全滲透肌體。
所以這才乍一眼看不出來。
可隨著日後陳長庚修煉的深入,暴露的可能性也會越來越大。
但是,為什麼大多數人都看不透,偏偏在秦嵐眼裡,自己就跟沒穿衣服一樣呢?
這女人,指定有貓膩。
「王,王管事,林,林總管在到處找你呢!」
小多子一陣小跑,氣喘吁吁地道。
「哦?可是四皇子派人來了?」
陳長庚眼前一亮,立刻發問。
小多子聞言一愣,當即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管事您真乃神算也,四皇子親自來了!」
聞言,站在後面的玄碩臉色微微一變。
陳長庚用眼神示意了玄碩一眼,立刻就跟著小多子走了過去。
此刻,迎客的大堂之內。
沈清辭帶著如霜如意二人匆匆來到,二人在堂下一碰頭,沈清辭奇怪地看了陳長庚一樣。
心中暗道,四皇子來就來了,他怎麼出現在這裡?
剛才聽說四皇子來訪,沈清辭心裡還在奇怪,這種敏感的節骨眼上,他過來幹嘛。
一見陳長庚,心裡就更奇怪了。
「見過嫂妃!」
見沈清辭來到,四皇子蕭然放下林總管親自端上來的茶水,立刻起身微微一禮。
「不知四皇子忽然登門拜訪,所為何事?」
沈清辭恭謹地先回了一禮,來到主座,立刻發問。
蕭然滿臉微笑地看了一眼陳長庚,遠處堂外站著的馬夫立刻點點頭,蕭然心中已是瞭然。
隨後扭頭一臉笑意地看向沈清辭。
「我聽說二哥昨日回府之後,便驚厥高熱不退,我這個作為弟弟的,當然是前來探望的。」
「我這裡有一副專治驚厥的土方,我府上的郎中已經抓好了方子,特地給二哥送來。」
蕭然揮揮手,手下一個批束輕甲的戰士便端著一個小木盒走了上來。
沈清辭扭頭看了一眼那戰士,臉上頓時閃過幾分不悅。
「嫂妃莫要介意,我與二哥一般都是出自軍中,這離開府邸行走,身邊將士擔憂。」
「這幾個隨從,也是他們強要塞到我身邊的,實在不好拒絕啊!」
「不過我敢保證,他們絕無惡意!」
「如今你二哥身子不適,不便出來接待,這藥就先由本宮接下了。」
「你手下的將士也是為了你的安全,本宮自然理解。」
沈清辭知道,太子之位被廢,四皇子蕭然這樣明目張胆地上門挑釁,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若是換了以前,敢這樣帶人進太子府,都能直接治他一個意圖謀反之罪了!
「這裡可是京城,嫂妃你不問問,我那些將士們擔心什麼?」
「畢竟我作為堂堂大武朝皇子,難不成還有人敢在京師把我怎麼樣?」
蕭然咧嘴一笑,引導發問。
沈清辭微微一抬眸,見蕭然一副冷笑的模樣,又看了看陳長庚,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
「可是本宮府上這下人,得罪了四皇子殿下?」
「陳長庚,怎麼回事?」
沈清辭登時一聲冷喝。
蕭然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按理說,沈清辭此刻應該問他,可沈清辭不按套路出牌啊!
直接就開始問陳長庚,本來他以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話語權,一下就到了對方手上。
蕭然剛想要張口搶著說。
陳長庚那邊卻已經張口,而且聲音十分洪亮。
「回稟殿下,小的去姜老將軍府上時,路遇一隻烈馬四處踩踏百姓。」
「造成數人重傷,倒地吐血!」
「那烈馬的馬夫倨傲無比,視百姓於無物,不管百姓死活就想直接牽走馬匹。」
「小的念及太子爺秉承聖上教化,要勤政愛民。」
「聖言在先,小的身為太子府之人,更應先身士卒,莫敢不從。」
「於是拿出一些銀兩,接濟了百姓,並帶回了那匹烈馬。」
「並且叫那馬夫回去叫主人拿錢來換馬。」
「小的本意是想看看,在這天子腳下,是什麼人敢如此大膽,連聖上的話都不聽,理當好好教訓。」
「可小的……小的實在不知那是四皇子殿下的馬啊!」
陳長庚說著說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既然是四皇子的馬,那小的自然不敢計較,這就將馬兒牽出來,還給四皇子。」
蕭然臉色頓然一變。
他心裡清楚,這事兒自己也有錯,所以才親自出面討個說法。
直接找沈清辭說話,好直接將事情定性在「惡僕當街搶奪自己馬匹」上。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賤民居然這麼聰明,直接搬出了父皇的話來壓自己。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混帳,你是說本皇子連父皇的話都不聽了!」
「你這是污衊,污衊本皇子!」
蕭然氣得臉色鐵青。
他的性格與太子蕭烈相似,不過稍微比蕭烈聰明那麼一些。
自然明白此刻情況對自己極為不利,腦子已經開始思索怎麼挽回局面了。
「原來如此。」
沈清辭微微一笑,扭頭看向四皇子蕭然。
「敢問四皇子,那馬可真是你的?」
沈清辭問得也是巧妙,只問馬匹歸屬,而避開了事實。
只要蕭然回答,必定掉入圈套。
「當,當然……」
蕭然一陣語結。
「當然不是本皇子的!」
「那馬是被人進獻給本皇子的禮物,不想其生性頑劣,竟闖下如此大禍。」
蕭然咬著牙,瞪向陳長庚。
「定是……有人意圖陷害本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