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堂,果然沈清辭已經在那裡做好了。
如霜如意二人都在一旁候著,她的面前還擺著幾張紙。
「小多子?」
陳長庚一看小多子居然也跪在堂內,眉頭頓時一皺。
難道小多子就是林總管的人證?
「你來了?」
沈清辭見林總管帶著陳長庚過來,只是淡然地一抬頭。
旋即便張口發問。
「聽說趙恆死了,我若沒有記錯的話,這人便是偷竊你文章的歹人。」
「按我大武朝律例,他本就該判斬,是你求太子爺饒了他一命,送來太子府做宮人洗刷罪孽。」
「可對?」
陳長庚趕緊點頭。
「正是如此。」
其實這裡沈清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人本就該死,是陳長庚寬仁大量饒過了他。
要弄他,早就弄死了。
而這一切,作為太子府總管的林總管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現在沈清辭也搞不明白,林總管為什麼非要來計較此事。
這不是必輸的嗎?
林總管聞言則是一笑。
「殿下,小人的意思,並非是討論這趙恆該死還是不該死。」
「而是陳長庚此人,手段非常,陰險狡詐。」
「趙恆之死,乃是受不了陳長庚的折辱,才選擇服毒自殺的。」
「小多子,趙恆托你幫忙去買毒藥時,給你的血書何在?」
林總管冷眼一橫。
小多子立刻嚇得渾身一顫。
「已經呈給殿下了。」
「血書我看了,卻是是字字泣血,那又如何。」
「若陳長庚不是有這非凡的手段,日後如何能輔佐太子成為一朝之君?」
話到這裡,沈清辭的態度已經很偏袒了。
可林總管不聽,硬是要拿自己的頭,往這南牆上面撞。
「輔佐?呵呵!」
「就是他來了,咱們太子爺才被廢了,小人對太子爺忠心一片,實在看不下去了!」
「照小人看,這小庚子就是一個掃把星!」
「還請殿下將他逐出府去!」
「混帳!」
眼下太子被廢一事,可是府內誰也不准提的禁事。
如此堂而皇之的拉出來說,豈不是有惹是生非,動搖人心的嫌疑!
沈清辭頓時一怒,剛要發火,卻忽然狐疑地扭頭看向陳長庚。
奇怪了,怎麼平日能言善道的陳長庚怎麼一言不發。
「小庚子,你有什麼解釋的?」
人家都打上門了,你一聲不吭,全靠沈清辭護著。
這顯然有點不合適。
「小的沒什麼好辯解的,天理自在人心。」
「不過,我倒是有一句話,想要問問林總管。」
「你這是與我不共戴天了。」
「若是殿下不想把我逐出府去,你又當如何呢?」
林總管登時冷哼一聲。
「我自然不屑與你共事。」
「日後這太子府內,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說罷,林總管倒是十分硬氣地在沈清辭面前一跪。
「殿下,老奴在府上數十年,打您還沒嫁給太子爺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
「兢兢業業,起早貪黑,不敢有絲毫懈怠。」
「老奴自問,對太子爺的忠心,那是絕無二議。」
「此事,還請殿下決議!」
沈清辭臉色頓時一變。
林總管說的沒錯,他在太子府這麼多年,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此事,他還是處於忠心,來貶告陳長庚一回。
若自己因為這樣,就將他太子府總管的職位拿掉,太子那邊不好交代,外面也容易生出流言蜚語。
這下……可不好辦了。
猶豫之時,陳長庚卻是一陣冷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就是林總管一次自殺式的襲擊。
他的目的,壓根就不是把陳長庚趕出去,而是要把自己弄走,順理成章的。
眼下太子失勢,他恐怕已經生出了異想。
只要找個理由,逼迫沈清辭將他辭退,礙於面子,對方還會給他不少好處,讓他回鄉養老。
這樣,既可以避免日後朝堂之上,別人對太子府的清算,又能大賺一筆衣錦還鄉。
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不過,陳長庚不會讓他如意的。
「殿下,既然林總管有隱退的想法,那便不妨好好成全於他。」
「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背鍋。」
「既然有人誣告於我,那此事自然是要查個明白的。」
「林總管,你的人證是小多子,而我們都知道,這小多子可是你的人。」
「在你手下已有多年,他的證詞恐怕做不得真吧?」
陳長庚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沈清辭。
破局之點,已經交給沈清辭了,就看這她看不看得懂了。
沈清辭臉色一寒,立刻一揮手。
「如霜,如意!」
這小多子從最開始就一直在與陳長庚糾纏。
現在朝局那麼混亂,有那麼多事,他和林總管二人卻還在卯足了力氣窩裡鬥。
浪費自己與陳長庚的時間和精力。
沈清辭自然不準備再客氣了。
如霜如意二人聽令,立刻一左一右走了過去,直接將小多子架了起來。
「小多子,你最好說實話。」
「對,否則我二人聯手,那等酷刑可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如霜如意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就把小多子給嚇尿了。
「殿下饒命啊!」
「兩位姐姐饒命啊!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毒,毒藥的確是趙恆他讓我買的。」
「但是這個血書卻是,卻是林總管叫我偽造的!」
「林總管聽說,趙恆讓我買毒藥的事,立馬就覺得這是一個除掉陳管事的大好良機。」
「許諾了我十兩銀子的好處費,叫我假做物證與人證,一同弄死陳總管!」
瞬間,林總管臉色鐵青,當即一聲大喝。
「胡說八道,小多子,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你,你怎麼敢反過來咬我一口的?」
眼看林總管衝上去就要打人。
小多子臉色更是煞白,趕緊叫喚。
「我,我沒有啊!」
「這血書真是我偽造的,我有證據!」
小多子趕緊擼起袖子,在他臂彎深處,還有一道血痕。
「這血書,是我用自己的血寫的,你們看看,這傷口還新鮮著呢!」
如霜如意二人立刻檢查一番,隨後向著沈清辭點點頭。
沈清辭此刻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林總管,這就是你說的忠心耿耿?」
「眼下陳長庚為了太子的事,前後奔波,你就在後面這樣添柴加火?」
「好,好,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