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蕭景天金剛內力加持,亢龍鐧上立刻竄出了半米多長的半金半紅的火苗。
看上去就像一把火劍。
「呼呼!」
蕭景天當空一舞。
兩道恐怖無比的火舌便朝著周公公橫斬而去!
周公公感受到如此恐怖的純陽內力,臉上居然難得地露出幾分焦急神色。
當下腮幫子一鼓,身下的血池水位線迅速下降。
而周公公的肚子直接就鼓了起來。
下一秒,一道高壓水槍一般的血柱便從他的口中噴出而出!
那兩道火舌刺啦一聲,便將血柱燒化。
奈何周公公身下的血池近乎無窮無盡。
即便有克制的存在,那火舌也很快被消耗殆盡。
見那道血柱直奔自己而來,蕭景天趕緊用亢龍鐧交叉擋在胸前。
轟隆一聲!
蕭景天便被那血柱沖得連連後退!
空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焦臭味,而蕭景天已經將內力全部注入亢龍鐧之內,與之死死抵抗!
忽然,周公公腦袋一扭。
原本筆直的血柱竟然波動狀扭了起來。
猝不及防之下,蕭景天一下就被直接抽飛了出去!
「沒空和你胡鬧了!」
「人……我還沒殺呢!」
周公公陰仄仄地笑了一聲,緊接著拍地而起。
整個人直接原地騰空而起。
而他腳下已經乾涸了一半的血池,也如同階梯一般,連著他的腳下將他甩了出去。
蕭景天狼狽一滾,剛要躍起追擊。
可剛才雙腿被那血刺打中,又在剛才與那血柱的連番角力中加重傷勢,此刻剛跳起幾米高,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桀桀桀!」
周公公似乎早料到這一點,在空中一個翻滾,落在了不遠的房檐上。
身後緊隨而來的血柱如同彩虹圈一樣落入他的掌中。
他一抬手,便是三團西瓜大小的血球朝著這邊砸來。
這玩意兒的威力,陳長庚已經見識過了。
先前地上匯聚血池的坑就是這麼來的。
這三團下來,就蕭景天一個人怎麼擋得住?
「快去追他!」
「用你的純陽內力,再拖他片刻。」
「一會自會有人……」
蕭景天話還沒說完,見血球已經到了面前,直接怒喝一聲。
手中亢龍鐧猛然丟出。
亢龍鐧上升騰著最後一點純陽內力,一左一右直接打爆了兩枚血球。
可還剩下最後一枚,眼看著就要砸到了蕭景天身上。
陳長庚一咬牙,顧不得那麼多了。
「護體罡氣!」
一個閃身,陳長庚擋在了蕭景天的面前。
「嗡!」
巨大的震盪,讓陳長庚全身都炸裂了一般的劇痛。
護體罡氣幾乎瞬間便被衝破,身體則倒飛出去,順帶著把蕭景天也頂飛了出去。
兩道身影重疊在一起,倒飛出去數米才分開滾落。
陳長庚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忍著劇痛一抬頭,就看到蕭景天正瞪大雙眼盯著自己。
蕭景天還沒說出來,眼白一番,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他估計也沒想到,陳長庚能硬接下這一擊吧。
「好小子,你這純陽內力真是強橫。」
「若不是今日本公公沒空顧及你,否則定要將你斬除後患。」
「不過吃了本公公這一招,也不好受吧?」
「你就乖乖在這裡躺著吧,等本公公辦完了正事兒,若還有力氣。」
「再來收拾你!」
周公公一轉頭,一躍而起飛了出去。
陳長庚渾身顫抖,支撐著勉強站起來。
他剛才也想去救沈清辭啊!
可是沒招啊!
他那輕功,翻翻牆還行,跟這博爾特一樣的周公公比,怕是連屁都聞不到。
那一瞬間,他只能選擇救蕭景天。
畢竟,沈清辭身邊還有如霜如意頂著。
希望……能撐到蕭景天口裡的那個人過來。
那邊,周公公剛飛入空中。
遠處便傳來一聲冷冷地呼喝。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陳長庚眼睛瞬間瞪得斗大。
因為在天際線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芝麻大小的黑點。
人未到,而聲先至。
等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隨著砰砰砰三聲急劇威懾力的沉悶炸響過後。
那人便到了周公公面前。
沒一聲炸響,那人就會往前閃爍一步,人影也會變得更大幾分。
這連續三聲炸響,也就一息左右的左右。
周公公臉色陡然大變。
「不對……你不是在閉關嗎?」
「為何這麼快就趕來了!」
「你就不怕走火入魔!」
顯然,周公公早就知道對方的存在。
之前如霜就告訴過陳長庚,皇宮之內,有一個頂尖高手。
一段武者!
普天之下,一共只有十個的一段武者!
陳長庚努力瞪大了雙眼,想要看清楚那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可費了所有力氣,也只能看到那人一身黑衣,在遠處如同一枚黑色的雞子。
「孽畜!」
那聲音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一抬手。
空中一道寒芒凝聚。
緊接著便是無數劍光如同漁網一般籠罩了過去。
那周公公還妄圖想要抵抗!
可眨眼之間,劍光就已經洞穿了他的身體!
「無極劍意……你居然成了!」
周公公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體猛然墜落。
也不知道是掉到了何處,但陳長庚知道,他指定是活不下來了。
下一秒,又是一聲砰的輕響。
陳長庚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那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寺廟。
龐大的氣場,壓得陳長庚眼皮子都要睜不開了。
那一道身影來到陳長庚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走到了蕭景天身邊。
「胡鬧!」
即便隔得這麼近,陳長庚依舊沒有聽出的那人的性別年齡。
只覺得聲音頗為中性,略帶鋒芒。
那人一抬手,蕭景天的身體便飄了起來。
下一秒,陳長庚的身體一輕,居然也跟著飄了起來。
陳長庚接著這個機會一抬頭,這才看清楚那人的麵包。
那是一張瘦削的臉龐,皮膚蒼白,卻又是劍眉星目,一頭黑髮閃爍著異常的光澤,仿佛孕育著五彩華光。
應該,是個男人。
是個生得十分妖異,病態,甚至俊美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的長袍,松松垮垮地蓋住了身子,周身並未看見佩戴武器,只有蒼白的手指上,指甲長約兩寸。
這就是陳長庚覺得這個人妖異,甚至病態的原因!
「罡陽功?」
「有意思。」
那男人抬手將陳長庚招到面前。
一雙深邃黝黑的眸子仿佛時間就把他看穿。
而正如字面意思,陳長庚在他面前,仿佛已經一絲不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