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
陳長庚從密室出來,幾個縱身就離開了三皇子府。
而不遠處如霜和如意剛好過來。
「怎麼樣?」
陳長庚擦了擦手上血跡問道。
「殿下已經找了沈家的大夫,就是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個。」
「香兒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
「那個死太監那邊?」
陳長庚語氣很冷。
「死了,不過死之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是他主動找的三皇子,兩人一拍即合。」
「不過,這段時間三皇子很忙,也不是完全地信任他。」
「所以他一直在留在那個屋子裡,還沒有機會給三皇子效力,也沒來得及透露其他的東西。」
陳長庚簡單交代完,一揮手。
「走,我得回去看看香兒了。」
……
太子府。
一件還算是比較考究的房間內。
沈清辭眉頭微皺,坐在廳堂之內。
身邊,一直燭火正在不斷跳躍。
忽然,陳長庚如霜如意三人推門而入。
沈清辭一抬頭,微微頷首。
陳長庚這才快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已經甦醒的香兒。
「小庚子!」
香兒瞬間淚濕了眼眶。
「噓,殿下還在外面呢。」
陳長庚小聲道。
香兒立刻抿了抿小嘴,小心翼翼地瞥向廳堂。
一瞬間,心裡的委屈什麼的,就全都憋了回去。
見狀,陳長庚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
而香兒見狀,也立刻報以埋怨的眼神。
「別遮遮掩掩的了,本宮知道你們兩個要好。」
「看來,倒是本宮在這裡礙著你們了。」
沈清辭話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醋味。
隨後,沈清辭一揮手,直接領著如霜如意走了。
香兒臉色騰地微微一紅,看向陳長庚的眼神頓時更加柔怨了。
她不知道陳長庚跟沈清辭在江夏發生了什麼,在她眼裡,現在沈清辭還是那個威嚴的主子呢。
「你個混蛋,是不是喜新厭舊了。」
「我都被抓走一個月了,你才來救我!」
「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得好好補償我!」
陳長庚訕笑一聲。
「這一個月我也不好過啊,還差點死了呢!」
聽陳長庚這一波大喘氣,嚇得香兒渾身一顫,立刻關心地問。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長庚笑著將北清寺的事解釋了一遍。
聽說陳長庚這一個月都在閉關療傷,香兒臉上頓時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哪裡還敢責怪他,只敢弱弱地拉住陳長庚的手。
「好嘛,我知道了。」
「但是今晚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有點怕……」
長期被關在那個漆黑的密室里,難免會留下一點心理陰影。
誰知道陳長庚卻輕輕責了一聲。
「你現在傷成這樣……」
「還是不要這麼著急吧,我怕你扛不住。」
香兒一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現羞惱地抬起手,哪怕騰得齜牙咧嘴,也要狠狠一巴掌呼在陳長庚的胳膊上。
「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我哪裡是那個意思了!」
「哈哈哈,好好好!」
「今晚我在這裡陪你,你好好休息吧。」
……
次日一早。
趴在床邊的陳長庚悠悠轉醒。
畢竟香兒現在身上帶上,他要真跟她擠一張床上,那怕是就要出事兒了。
不過現在好歹也有武功在身,這樣將就一晚上,似乎也無大礙。
陳長庚一動,床上香兒瞬間驚喜。
那眼眸中的驚慌一閃而過,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環境,她才安定下來。
陳長庚心中微微一疼。
以前那個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香兒仿佛不見了蹤影。
這個心裡陰影,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太子爺和殿下給我分了個小院子。」
「要不,以後你搬來我那裡住吧。」
「有我陪你,總歸好點。」
香兒微微一張嘴,表情有些扭捏。
「我怎麼也是殿下的貼身婢女……」
「怎麼好……」
「殿下那邊,我去說。」
陳長庚抬手摸了摸香兒的額頭,微微一笑,叫她安心。
香兒這才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已經期待了起來。
沒想到被抓走一趟,還能獲得這種福利。
怎麼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
皇宮,御花園。
蕭烈說過了,今天讓自己去皇宮面見蕭景天。
他自然不敢多耽擱,也沒去找沈清辭,直接便動身去了皇宮。
陳長庚來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孫公公叫了兩個太監來給陳長庚引路,一路到了御花園。
蕭景天似乎有晨練的習慣,不過之前都是下來早朝之後,回來御花園活動活動筋骨。
現在蕭策關著朝政,他也能多休息一會。
「喲,小庚子,你來了。」
蕭景天本來正在打這陳長庚那套拳法。
一看陳長庚來了,頓時帶著幾分調侃意味地叫道。
「皇上,您這拳法打得越來越好了,比我還好。」
「這天資,小的這等蠢鈍之人,看著真是羨慕不已啊!」
蕭景天一笑,直接懶得搭理他。
緩緩收勢之後,領著陳長庚就往一旁的小亭子裡走去。
「有桂花糕,雞蛋糕,玉心糕,喜歡吃,朕就叫御膳房給你做點帶回去。」
「多謝皇上,小的斗膽,想替太子妃也求一些回去。」
陳長庚一拱手,並沒有去取糕點。
蕭景天一挑眉。
他知道陳長庚是沈清辭救出來的,此番舉動,在他看來自然是知恩圖報了。
眼中頓時閃過幾分欣賞之色。
「行,朕讓御膳房去準備。」
「小庚子啊,北清寺之事,你勇武無比,忠心護主。」
「還叫了清辭那小姑娘帶人前來,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說罷,要想要點什麼賞賜。」
這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沈清辭自然早就賞過了。
不過,賞的是沈家,這一點很是耐人尋味。
「啊?」
「皇上剛才不是已經賞賜過小的糕點了嗎?」
陳長庚故作驚訝。
「哦?」
蕭景天縮了縮脖子,一臉驚嘆。
「如此大的功勞,你居然就要一旁糕點?」
陳長庚咧嘴一笑。
「若是一位將軍救了皇上,那自然要加官進爵。」
「可小的只是一個小小奴才,給小的加官進爵,小的沒那麼大的腦袋,戴不起那麼大的帽子。」
「別看這只是一盤小小的糕點,那可是宮中頭的東西,是外面買不到的。」
「其中,更蘊含有皇上您御賜的榮恩!」
「這還不夠大嗎?」
陳長庚這一句反問,頓時給蕭景天逗得哈哈大笑。
「好,孫公公,給御膳房傳話。」
「從今往後,每日都給二皇子府制三盤糕點送過去,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