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震天響的慘叫響徹整個金店。
櫃姐和方欣琪都懵了。
林舒安頭皮被扯得刺疼,出門時精心做的造型亂成了鳥窩。
姜禹跟瘋子似的,她顧不得形象,不停地在姜禹手底下掙扎。
餘光瞥見櫃姐還在旁邊站著不動,她立馬扯著嗓子喊。
「還愣著做什麼,快報警啊!」
櫃姐回過神來,忙打電話報警,叫保安來攔姜禹。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就有了現在警局的景象。
姜霓來到現場,聽完姜禹用滿不在乎的口吻說完事情的過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姜禹,你做事能不能動點腦子?」
僅因為一句話就動手,果然是被慣壞了。
姜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捏緊了拳頭,一臉兇相。
「你說誰做事不動腦?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動手嗎?」
「因為我?」
姜霓被氣笑。
「是我在旁邊拿著刀逼你,讓你動手的嗎?」
姜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你才是薄太太,別人冒充你?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姜霓緊繃著身體,「那也輪不到你來生氣。」
實際上,現在林舒安和真正的薄太太又有什麼區別?
生氣也是要被人哄著、縱著氣起來才有用。
林舒安是薄晏淮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她拿什麼來生氣?
何況她早就下定決心要跟薄晏淮離婚,帶著孩子安然離開薄家,不想牽扯這些麻煩。
姜禹對姜霓的平靜感到難以置信。
目光在姜霓和林舒安身上打轉,「難道這真是我姐夫養在外面的小三?」
說著,他看著姜霓的目光不禁流露出幾分輕蔑。
「你個原配在小三面前,竟然連屁都不敢放,姜霓,你怎麼那麼沒用。」
姜霓心被狠狠扎了下,疼得她身體抑制不住的抖,指尖收緊,攥成了拳頭。
她死死咬緊牙關,保持面上的平靜。
「你有用,那你自己闖的禍肯定也能自己解決,我就先走了。」
眼看姜霓真要走,姜禹慌了,忙追上去。
「餵——」
不等他跟上姜霓的腳步,就看到姜霓被李蘭芝氣勢洶洶的擋住。
他腳步頓住,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好戲。
他治不住姜霓,家裡人有的是人會幫他治!
姜霓一點都不意外李蘭芝會出現在這,她的寶貝兒子出事,她肯定是要來的。
正好,有人接手爛攤子,她也不用再管了。
姜霓面無表情的越過李蘭芝往前走。
「姜霓!」
李蘭芝狠聲叫住她,伸手把她拽過來,狠狠推了一把。
「小禹可是你弟弟,你還真不打算管他啊?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白眼狼,當年我們就不該養你!」
姜霓沒防備,被李蘭芝推得一個踉蹌,腳下不知道絆到什麼東西,身體往後仰,她條件反射護住腹部。
「砰——」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熟悉的沉木香襲入鼻腔。
姜霓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驚愕抬起頭。
對上薄晏淮沉靜的雙眼,她陡然愣在原地。
他不是在出差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疑惑間,耳邊傳來林舒安柔柔的聲音。
「晏淮。」
只見林舒安走到薄晏淮身側,仰起頭看他。
「我不是說了,我沒什麼大事,你怎麼還是來了?」
姜霓心裡驀地一抽,推開薄晏淮,往後站了站。
差點忘記了,出事的人是林舒安。
薄晏淮捧在心尖里疼著的人出了事,他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薄晏淮看著林舒安幾乎腫起來的半邊臉,眉頭皺起。
「你的臉被打成那樣,我不來看看怎麼能放心?」
林舒安一臉愧色。
「你工作本來就忙,還因為我的事情放下工作從國外飛回來,我心裡真的很過意不去。」
姜霓在旁邊聽得一陣恍惚。
是啊。
薄晏淮向來是視工作如命的人。
兩年前她得闌尾炎,疼得在地上打滾。
當時他們剛搬到婚房,身邊沒有傭人。
實在疼得受不了,她擔心死在別墅都沒人知道,就越界在薄晏淮工作的時候給他打了電話。
可那時薄晏淮都沒有親自來,而是叫程赫送她到醫院。
她難以形容在醫院裡醒來,身邊空蕩蕩,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的滋味。
時隔兩年,她以為她已經把那時那難熬的滋味忘記。
可現在才發現,兩年前的事情她仍舊記憶猶新,這樣的感覺,甚至在有了對比之後,讓她越發記憶深刻。
那股難受的、冰冷的感覺,像是附著在了骨子裡,灼在心尖,怎麼都揮之不去。
姜霓眸子蒙上一層陰影,將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用刺痛來壓下心裡翻湧的酸澀。
李蘭芝見薄晏淮來了,扯著嗓子喊道。
「女婿,你可算來了,趕緊讓人把你弟弟和他女朋友放出去啊!」
尖銳的聲音,讓薄晏淮眉心皺得更緊,臉色倏然沉下。
「他是個成年人,做事不顧後果,犯下的錯就該自己承擔責任。」
薄晏淮沉著臉冷著聲說話的模樣實在駭人,李蘭芝氣場瞬間短了一截,縮了縮脖子,轉而把目光落在姜霓身上,氣場又找回了一點,把她扯過來,狠聲說。
「小禹可是你弟弟!還不趕緊和薄總說說,讓薄總把你弟弟放了。」
姜霓被李蘭芝扯得吃痛,薄晏淮注意到,把姜霓拉過來,擋在身後。
「人是姜禹打的,你扯姜霓做什麼?」
薄晏淮對姜霓的維護,讓在場的人都紛紛愣住,其中也包括了姜霓。
她是萬萬沒想到,薄晏淮會替她說話……
她垂下眼瞼,心裡漲漲的,麻麻的,卻也刺疼得厲害。
林舒安的臉色,已經沉得快要滴出墨來,恨不得把姜霓從薄晏淮身後拽開,好取而代之。
而李蘭芝則很會審時度勢,見狀,立刻改變了話頭。
「薄總,我們家小禹也是把姜霓當成親姐姐看待,才為她出頭啊,你就看在小禹是你小舅子的份上,放了他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