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熟嗎？」
姜霓問他，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從林舒安住進我們婚房以來，你一直在對我說的話，你要求我做的，希望你也能做到。」
薄晏淮突然上前，扣住她的肩膀。
「姜霓，你了解我的性格，要是我和舒安真有什麼，那我絕對不會否認， 既然我現在敢說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那就說明我們清清白白，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姜霓面上神色很淡。
「誰知道呢？」
薄晏淮語氣加重。
「你不信我？」
姜霓輕扯唇角，「該做的，不該做的你們都做了，我究竟信不信重要嗎？」
薄晏淮瞳孔驟然緊縮，剛要開口，就被姜霓打斷了。
「何況我現在出來了，你們做什麼也都方便，不必再這麼遮遮掩掩的了，不是正合你們的意？你來找我，到時候我回去了，又讓你的心上人受了委屈，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何必呢？」
「姜霓。」
薄晏淮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對我說這些夾槍帶棒的話！」
「不重要了。」
姜霓垂下眼睫。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你也趕緊簽了，抽空和我到民政局領離婚證。免得到時候你和林舒安的醜事被傳出去，薄家和薄氏的面上都不好看。」
薄晏淮眯起銳利的眸子。
「你在威脅我？」
姜霓抬眸直視向他。
「我只是闡述事實。」
薄晏淮第一次被姜霓用這麼強硬的態度對待，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假如我不同意離婚呢？」
「那我就會找律師起訴，你等著收離婚律師函吧。」姜霓語氣平靜，像是計劃了很久。
薄晏淮氣笑，眸中陰鬱宛如實質般沉甸甸的壓下來。
「你敢。」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等著，看我敢不敢。」
姜霓轉身去到秦詩語家門口，按了指紋，拉開門，而後「砰——」的一聲，把門用力合上。
等進了門，她身體癱軟靠在門邊，掌心都是細汗，一片黏膩。
和薄晏淮「談判」，簡直耗費了她所有心力。
以前一遇到關於薄晏淮的事情，她都忍不住心酸的掉眼淚。
可現在她明白，眼淚和脆弱的情緒無用。
在不在意她的人面前流露出脆弱，只會成為別人傷害她，刺向她的利刃。
她身邊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得堅強起來，這樣才能保護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
姜霓靠在門邊緩了緩，站起身，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一下沒一下抿著。
不久前，秦詩語發消息告訴她，工作室來了筆大單，所有設計師都得到工作室加班，今晚得加班到很晚。
這會兒她一個人，待在安靜的公寓裡，一點點捋之後要做的事情。
明天墨蘭工作室休息，她打算明早到媽媽留給她的小公寓那邊去看看。
但小公寓的鑰匙被她放在了別墅里的密碼箱裡。
看來在去小公寓之前，她得先回別墅一趟了。
——
君越酒吧。
薄晏淮靠在包廂內的沙發上喝酒，黑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坐在他對面的蔣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
等笑夠了，蔣嘯才坐直身體調侃。
「我說什麼來著，就你那解釋，怎麼可能管用？這上一秒還自信滿滿，下一秒就被迴旋鏢扎了個透心涼，怎麼樣？看見自己老婆上別的男人的車好受嗎？你當時怎麼就不勸勸你自己，和情敵和平共處呢？」
薄晏淮看向蔣嘯，想說什麼，轉而又把話咽下，仰起頭把杯子裡的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直燒入肺腑，是一片燎火的疼。
「咚——」
他重重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結婚三年裡，姜霓第一次對我說那麼狠的話，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對我。」
以前姜霓對他，大多是溫柔的叮囑，柔軟的撒嬌。
看他的眼睛裡充滿乾淨的愛意。
可就在今天，姜霓竟然罵他齷齪……
他向來我行我素，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但對於姜霓的說法，他卻沒辦法做到不在意。
不僅做不到不在意，還沒辦法接受姜霓用這麼不好的詞來形容他。
「誰讓你和舒安都那樣了，還不給人家哭、不給人家鬧？這不是純純想把人逼瘋嗎？」蔣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也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人家罵你兩句都算輕的，不把你和舒安的照片拍下來，鬧得人盡皆知就算好的了。」
在這個圈子裡，什麼腌臢的事情他們沒見過？
姜霓的處理方式，的確算溫和的了。
「而且你發現沒有，從始至終，姜霓都自己默默承受下這一切，從來都沒有想過撕破臉，把這件事鬧大，不就是怕影響到你嗎？姜霓的確是很愛你，你要是再不珍惜，等到她把這份愛收回去，你就算想要也要不回來了。」
薄晏淮仰躺在沙發上。
「我該怎麼做？」
蔣嘯：「簡單啊，把舒安和她女兒安排到別的地方去住，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和姜霓不就是因為舒安鬧的矛盾嗎？先把舒安解決了，其他的再慢慢來。」
「不行。」薄晏淮想也沒想就否認了。
「周熠死得蹊蹺，我讓舒安出去住，那就是讓她陷於危險之中，我不能這麼做。 」
蔣嘯被無語住了。
「你怕她遇到危險，派十個八個保鏢在她身邊貼身保護不就行了嗎？你把她放到身邊，她該遇到危險的時候，還不照樣會遇到危險？還是說她住在你家，她出事的時候，你能從天而降飛出來給她擋刀？」
薄晏淮眉頭倏然緊攏。
「蔣嘯，舒安也是你的髮小，你怎麼不盼著她點好？還咒她出事？」
蔣嘯：「你少給我轉移話題，我就問你，你是想讓舒安繼續在你家裡住下去，還是想和姜霓回到之前的日子？」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薄晏淮從桌面上拿起一根煙，點燃。
「再等等，我會找到讓她們和平共處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