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怔了怔,後知後覺,傅澤淵對她好得貌似有些過頭了。
「方便下來嗎?」
傅澤淵善解人意的說。
「如果不方便,我給你放在花壇這裡,你自己下來拿。」
「方便,沒什麼不方便的,我這就下去。」姜霓套了件外套,出門坐著電梯下樓。
藥都送到家門口了,如果這時候說不方便,難免會讓人寒心。
她還沒有那麼不識好歹。
來到樓下。
姜霓一眼看到站在花壇邊的傅澤淵。
他身量很高,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是一條墨綠色的工裝褲扎在靴子裡。
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就是經常訓練的成果,線條漂亮,很有力量感。
這樣的傅澤淵,和平時穿著西裝三件套的他不一樣,透著股硬朗的帥氣。
姜霓悄悄在心裡感慨,小跑到傅澤淵面前,撥了撥被風吹得凌亂的頭髮。
「不好意思傅總,讓你久等了。」
「也沒等多久。」傅澤淵把袋子和一個食盒遞到姜霓面前。
「藥膏在袋子裡,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大概抹三天就能看到效果。這個食盒裡,是補氣血的湯,我看你最近臉色蒼白,得好好補一補。」
姜霓垂在身側的指尖蜷縮了下,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接。
這兩樣東西好似沉甸甸的,重到她不敢伸出手去,怕接不住。
傅澤淵見姜霓遲遲沒有動作,朝著她靠近了些許。
「臉色有點難看,是生病了?」
「沒有。」
姜霓遲疑了很久,最後還是伸出手接過傅澤淵手中的兩樣東西。
「傅總,謝謝你特意幫我把藥送過來,多少錢,我轉給你。」
傅澤淵眯了下眸子,面色不變,隨口說了個數字。
姜霓緊繃的身體有所鬆懈,她拿出手機,直接給傅澤淵轉帳。
「你趕緊接收。」
「好了。」傅澤淵點了接收,姜霓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就被捏住手腕。
「你兩隻手塗藥不方便,我幫你。」
姜霓不自在的掙開,把手背在身後,長睫忽閃個不停。
「我自己可以的。」
傅澤淵指尖摩挲片刻,腳步往前挺進了一小步,又克制的退了回來。
「那……塗好了一定記得給我拍照。」
姜霓點了點頭,輕聲回。
「好。」
傅澤淵欲要離開,想到什麼,又頓住腳步,迴轉過身來。
「另外,昨晚被我帶走的那個人嘴巴有點硬,再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把背後的人問出來。」
姜霓抿了抿唇瓣。
「傅總,真的很謝謝你,等到這件事過去,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傅澤淵勾起唇角,「嗯,記得多請我吃幾頓飯。」
「好。」姜霓忽地又放鬆下來,眉眼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一言為定。」
傅澤淵被這笑晃了下眼睛,垂眸,再次抬起眸子,眼底浮現出幾分零散的笑。
「好,回去吧。」
——
郊外某廢棄工廠。
傅澤淵把車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斜靠在車旁,不多時,譚青閆從倉庫里跑出,手背上還沾著血。
「澤哥,不是說把這人交給我審問,你怎麼親自來了?」
「沒事幹,無聊,來盯一盯進度。」
傅澤淵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打開,遞過去給譚青閆,譚青閆接過,自然而然給傅澤淵點了煙,自己才點上。
緩慢的吐出一口煙圈,譚青閆想起這兩天傅澤淵做的事,止不住笑了起來。
「多年兄弟,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熱心了。」
傅澤淵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隨心而走。」
譚青閆又問,「那小美人是薄氏那位的太太吧?最近他們在鬧離婚,鬧得網上沸沸揚揚的,不是一般的凶……」
說到這,他語氣頓了頓,看向傅澤淵,眼神中帶著幾分切實的憂慮。
「你跟她走那麼近,萬一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免不了會把你牽扯進去,到時候可能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澤哥,三思而後行啊。」
傅澤淵修長的指尖優雅彈了彈菸灰,嗤笑。
「我是那種兜不住事的人?何況你說的這些麻煩,對我來說都不能稱之為麻煩。」
譚青閆看出他的認真,不禁正了正色。
「值得嗎?」
傅澤淵懶散一笑。
「我發現,對待有些人和事,並不一定要計較得失。」
「噗嗤——」
譚青閆忍不住笑了。
「你個生意人說這話,要是被那些花重金求你辦事的老外聽見,非得嘔出一口血不可。」
傅澤淵斜睨了他一眼。
「沒成事之前,別到處聲張。」
譚青閆瞭然點了點頭,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放心,我口風很嚴。」
傅澤淵往倉庫的方向輕點了下下巴,在外面還能時不時聽見從裡面傳來的慘叫聲。
「加刑,最遲這兩天,就必須得讓他把背後的人給吐出來。」
「包在我身上。」
——
薄家老宅。
薄晏淮被叫了回來,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那道身影,他身體倏然緊繃在一起。
「爸,你怎麼回來了?」
薄延山轉過身來,一張冷峻的臉布滿威嚴。
「我再不回來,公司就要亂套了,我出國拓展業務,把薄氏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管理的?」
薄晏淮咬緊牙關。
「這只是個意外——」
「啪——」
薄延山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連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沒用!」
薄晏淮臉偏到一邊,冷白的臉上浮現出五個指印。
薄延山背著手走了兩圈。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薄晏淮垂著頭,「我會找姜霓協商。」
「都鬧到法庭上去了,還能怎麼協商?」
薄延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要是讓她打贏了官司,那就說明那張照片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你婚內出軌的醜聞會給集團帶來多大的影響?連自己的私人生活都處理不好,這讓股東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薄晏淮沉默不語,過了足有十幾秒,他才開口。
「我會想辦法處理好。」
薄延山瞪了他一眼,想到什麼,眼底陰沉一閃而過。
「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辦法,說那是假照片也好,說姜霓捏造事實也好,簡而言之,絕對不能讓姜霓打贏這場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