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萬青先一步打開副駕駛的門下去。
「呸呸呸——」
衛驍吐出來幾口血沫,他們這輛車已經開始冒煙,他抖著手拽開車門,身體不穩,直接從駕駛座上翻滾到地上。
「砰——」
身後傳來悶響,萬青扭過頭,見衛驍摔倒,返回來把他從地上扶起。
「衛總,你沒事吧?」
衛驍擺擺手,「先去搜那個人的身,如果有設備,直接毀掉。」
萬青點了點頭,邁步朝不遠處的白色轎車靠近。
一邊走,一邊試圖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可擋風玻璃是碎裂的,那人還戴著大大的鴨舌帽,整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下巴。
只要打開車門,扯下鴨舌帽就能看清!
頃刻間,萬青來到車旁,猛地一把把車門拉開。
「砰砰砰——」
耳邊突然響起幾道槍聲,射到車門。
萬青臉色陡變,立刻縮到車下,可他不甘心,也就一點點,他就能確認到底是誰跟著他們到倉庫,過程中還沒有被他們發現。
他又側身到車後躲了幾發子彈,等槍聲消失,再度挪動身體,朝駕駛座靠近。
「咻——」
一顆子彈破空而來,射中萬青的肩膀。
「悶哼——」
萬青疼得悶哼一聲,捂住肩膀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指縫裡全是血。
「走!」
衛驍繞後把他拽到車上,發動車子,萬青按住衛驍的手。
「那個人,那個人竊取了我們的核心文件。」
衛驍扭頭,見萬青疼得臉色煞白,滿頭都是冷汗,沒好氣的說。
「盜取了也沒辦法,再待下去我們連命都不保,更別說其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回去再從長計議。」
不等萬青開口,他一踩油門,快速驅車離開。
白色轎車內,姜霓眼睛和腦子都像被蒙上一層霧。
腦袋昏沉,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沒辦法聚焦思考。
偶爾聽到幾道響聲,有點像是槍聲,她又不確定。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人從駕駛座上輕柔抱下,一股溫和的暖香襲入鼻腔。
像是陽光的味道,很好聞,很溫暖。
姜霓努力撐開眼皮,不期然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
如同清澈的、一望無垠的大海。
神秘而又危險。
「你……你是……誰?」
姜霓艱難擠出一句話,費力抬起手想去觸那雙藍色的眼睛。
伸到一半,被人在半空中截住,捏著手腕按了回去。
男人的聲音醇厚、溫柔。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
沒過多久,傅老爺子安排的幾隊保鏢來到現場。
為首的保鏢看到丟在路邊,被撞得變形的車,心下大駭。
立刻打電話告訴傅老爺子這個消息,「傅老,大事不好了!」
傅老爺子這時聲音還算沉穩,「好好說,別一驚一乍的。」
保鏢如實匯報,「我們到這,只看到一輛快要撞得被報廢的白色轎車。」
白色轎車?
可不是姜霓丫頭開出去的那輛?
傅老爺子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聲音難掩驚慌。
「快!加派人手全港城搜救!」
保鏢立刻指揮人行動起來,「是!」
傅家老宅。
傅老爺子坐在客廳里焦灼等保鏢的消息,剛下飛機的傅澤淵聞訊趕來,行李箱沒放好,就急匆匆的走到傅老爺子面前問。
「爺爺,姜霓有消息了嗎?」
傅老爺子搖了搖頭,「沒有,不久前她告訴我有事要辦,我也沒細問就讓她走了,再之後她給我打電話,說她有危險,讓我幫幫她,但我們派保鏢出去的時候,他們就只看見有一輛快被撞報廢的車停在那。」
快要被撞報廢的車?
傅澤淵心下一陣驚駭,臉色也在陡然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姜霓要做的事,也有心讓她鍛鍊。
可他從來沒想過要讓姜霓冒那麼大的險!
「滴滴滴——」
傅澤淵手機響了起來。
是周靳年打來的電話。
他點了接聽,周靳年似笑非笑的說。
「據說姜霓跟蹤萬青到了港城,有收穫嗎?」
傅澤淵聲音帶上幾分抑制不住的抖。
「姜霓不見了。」
「必須要找到她。」周靳年聲音冷漠。
「她手裡肯定掌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傅澤淵低吼,「在找到她之前,我沒心思跟你談這些。」
周靳年提醒他,「你別忘記我們最初的目的,姜霓的作用就是為了幫我們達成目標。」
傅澤淵沉默了,他承認他一開始接近姜霓是有目的,但相處的過程中,姜霓的堅韌,溫柔無一不讓他動容,那些悸動和心疼也是真的。
「呵——」周靳年冷笑一聲,索性戳破他。
「你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等她離婚再說,不然都是徒勞。」
「滴——」的一聲,傅澤淵直接掛了電話,轉身,對上傅老爺子布滿疑惑的眼神。
「我剛才聽見你電話對面的人說合作?什麼合作和姜霓丫頭有關?」
傅澤淵臉色微微變了變。
「沒有的事,爺爺,是您聽錯了。」
「哼——」
傅老爺子重重冷哼一聲。
「我可告訴你,我很喜歡那丫頭,把她當半個孫女看待,你要是敢做傷害她的事,我跟你沒完!」
傅澤淵揉了一把眉心。
「爺爺,我怎麼可能會做傷害她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會找到她。」
話說到這,傅澤淵也坐不住了,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他打算親自去找姜霓。
誰知剛一出家門口,就被人迎面來了一拳。
緊接著,衣領被人拽住,他抬頭,對上薄晏淮氣勢洶洶的臉。
「姜霓呢?你把我太太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