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如擂。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拉開距離。
但身體背叛了意志。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的唇貼上來。
林染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齒,深入,糾纏。
她的手從後頸滑到他的頭髮里,指尖插進髮絲,如同過電般,刺激著陸渢僅存的理智。
他不去想這個吻的含義。
不去管他們扭曲的關係。
甚至忘記了他對她的怨恨。
陸渢的手還撐在沙發上,但修長的指骨已經深深陷進沙發里。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異常色氣。
他膝蓋跪在地毯上,身體前傾,幾乎將林染整個籠罩在身下。
他抬起手情不自禁的移到她腰間。
隔著薄薄的居家服,感覺到她腰肢的柔軟和纖細。
他不敢用力。
拼命壓制著體內叫囂著的瘋狂因子。
他的手只能轉移地方,往上停在她的後背,將她整個抱住。
林染的吻像毒藥,甜蜜而致命。
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舌尖的每一次挑逗,都讓他愈發瘋狂。
吻變得狂熱,失控。
像野火燎原,像洪水決堤。
林染呼吸急促,身體升溫,手從他的頭髮滑到後背,用力抓著他的衣服。
一記呻吟讓對方理智徹底崩盤!
突然,陸渢猛地翻身,將她壓進沙發上。
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
吻從她的唇瓣移到下巴,再到脖頸。
林染被迫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眼睛半眯,嘴唇微張,發出細微的喘息聲。
那個畫面,美得驚心動魄。
陸渢目光幽深,吻落在她的鎖骨上,腦海里閃過圖書館那個樓梯間,林染「標記」他的那刻。
想到這,陸渢動作大了起來。
林染忍不住抓住他的頭髮,不是推開,而是將他拉得更近。
就在這時——
「染染?聽說你腳崴了,爸爸來看看你……」
臥室的門被猝不及防打開。
時間凝固。
陸渢幾乎是立刻翻身下去,站直身體。
他的嘴唇紅腫著,襯衫領口被扯開,脖子上留有林染的抓痕。
而林染,躺在沙發上,衣衫微微凌亂,脖頸和鎖骨上都是新鮮的吻痕,臉色潮紅,呼吸還在平復。
林正峰站在門口,掌心緊緊地攥成拳。
他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陸渢,臉上的表情混合成複雜的陰沉。
但很快,他表情恢復如常。
走進來,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看見,「染染,腳怎麼樣了?還疼嗎?」
林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聲音還有些啞。
「好多了,爸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回嗎?」
「聽說你受傷了,改簽了航班。」
林正峰走到沙發邊,蹲下身查看她的腳踝,「腫得這麼厲害……醫生怎麼說?」
「輕微扭傷,休息兩天就好。」
「那就行。」
林正峰站起身,目光轉向陸渢。
「你,跟我出來一下。」
聲音冷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渢看了林染一眼。
林染也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什麼都沒說。
陸渢轉身,跟著林正峰走出臥室。
*
林正峰的書房在別墅的另一端,是獨立的空間。
深紅色的實木書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擺滿了書籍和文件,顯得莊重又極具壓迫感。
巨大的辦公桌後是一面落地窗,能看到整片山景。
「坐。」
林正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陸渢坐下,背脊依舊挺直。
林正峰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又給陸渢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然後他在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他。
目光銳利,像能穿透人心。
許久,才開口,聲音平靜有力。
「你喜歡我女兒嗎?」
直白,尖銳,沒有任何鋪墊。
陸渢心臟猛地一縮。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喜歡?
這個詞對他實在陌生。
他不知道什麼才算喜歡。
他只知道,林染像一團火,蠻橫地闖進他的生活,燒毀了他所有的平靜和秩序。
給他帶來屈辱、憤怒、羞恥...以及身體的顫慄。
他厭惡她的霸道,憎恨她的控制,卻又被她那些曖昧的手段引的心跳失衡…...
陸渢沒辦法回答這個的問題。
見他保持沉默,林正峰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你不喜歡,我知道。」
陸渢的手指微微收緊。
「因為你跟我女兒的賭約,所以你對她言聽計從。」
林正峰繼續說,「我調查過你,你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孩子,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不會接受這種屈辱的關係。」
陸渢沉默了幾秒,最終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林先生有話請直說。」
不卑不亢,聲音冷冽。
林正峰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好,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知道你是個很有才華的小伙子。」
「建築大賽冠軍,京大高材生,前途一片光明。」
「我也看得出,你骨子裡有傲氣,有原則,有底線。」
林正峰眼神陡然犀利。
「但正因為如此,你不適合我女兒。」
陸渢心跳停了一拍。
「林染從小被寵壞了,要什麼有什麼,所以她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對你的興趣,只是一時的征服欲,等新鮮感過了,她就會膩。」
他直白的話如精準的手術刀,扎在陸渢的心臟。
陸渢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很想反駁林正峰的話,但心底卻無比認同他的說法。
他也一直這樣認為。
林染對他就是征服欲在作祟。
她想馴服他,不是作為戀人、伴侶。
而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甚至是由她親手打造的一件「作品」。
她想要他的心,只是想看他放下所有尊嚴,跪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樣子。
看到陸渢眼裡閃過的認同,林正峰拿起酒杯抿了口,放下。
「陸同學,既然你認可我的說法,我希望賭約結束後,你和染染徹底斷了聯繫。」
「這對你,對她,都好。」
話音落下,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里有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還有那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階級差異。
許久,陸渢開口,聲音很沉。
「林先生說的對。」
「但賭約到期後,您女兒的興趣還沒結束,又該如何?」
林正峰微笑。
那笑容里有種篤定的從容。
「這個你放心,她媽媽快從國外回來了。染染很聽媽媽的話,以後有她約束,染染肯定不會再糾纏你。」
陸渢緊緊攥著掌心。
林正峰在用一種禮貌、體面的方式,通知他:遊戲結束時,他必須要退場。
「我明白了。」
陸渢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林正峰點點頭,「慢走,管家會派人送你下山。」
「不用,謝謝。」
陸渢轉身,走出書房。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里很安靜,陸渢一步一步往前走,心卻漸漸凝結成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林染臥室門口的。
他推開門,林染已經整理好了衣服,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我爸都跟你說了什麼?」她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