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客廳。
安靜的客廳亮著一盞小夜燈。
蘇婉魚坐進沙發，陸渢看她，「準備解釋什麼？」
蘇婉魚攥著睡衣下擺，「就是今晚杜昊說的那些話……」
「他追我追不到就懷恨在心，所以……」
「小魚，」陸渢打斷她，「你跟我說實話，林染當初被P圖造謠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蘇婉魚心臟猛地一跳。
看著陸渢那雙平靜的眼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咬牙，繼續嘴硬。
「我沒有。」
「那是杜昊誣陷我的，他得不到我就想毀掉我。」
陸渢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很冷，很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蘇婉魚被他看得心裡發慌，但她知道，絕對不能承認！
她眼睛開始泛紅，聲音放軟。
「陸渢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了，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陸渢深吸一口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參與了沒有？」
「我沒有！」蘇婉魚猛地從沙發上站起，「我真的沒有，你要怎麼才肯相信我？」
陸渢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截圖，然後把屏幕轉向。
「那這是什麼？」
蘇婉魚僵住，嘴唇止不住發抖，「這……這是P的！這是P的陸渢哥哥！」
「是林染髮給你的嗎？她和杜昊是一夥的！陸渢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但陸渢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陸渢眼底帶著深深的失望。
「小魚，你確實變了。」
空氣凝固。
幾秒後，蘇婉魚忽然笑了。
委屈和可憐逐漸褪去，眼裡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你沒變嗎？」她冷笑，「陸渢哥哥，我當初可是為了你才對付林染。」
陸渢眉頭皺起。
蘇婉魚往前一步，「林染那麼羞辱你，欺負你，把你當僕人使喚！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
「我是為了幫你啊！可是你呢？你居然…居然還喜歡上了她！」
蘇婉魚眼淚奔涌而出，「陸渢哥哥，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們十六年的感情嗎？」
陸渢眉頭皺緊，緩緩道：
「第一，我沒有讓你這麼做。」
「第二，我不否認，你的出發點是為了我。」
「但你知道自己的行為是什麼嗎？是誹謗，是造謠，是侵犯他人名譽權。」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些。
「如果林染非要追究，你會去蹲監獄，你有想過後果嗎？想過你的前程嗎？有想過你的父母嗎？」
「你是個成年人，做事要為自己負責，任何一個人都不值得你為他犯法。」
蘇婉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站在那裡，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陸渢看著她，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失望，憤怒，還有……一絲殘留的、對十六年來青梅竹馬情誼的不忍。
他轉身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語氣也溫和了一些。
「小魚，即便林染有些事情對我做得過火，那也是我的事，我會看著辦，但她對你，已是手下留情。」
「那些證據，她完全可以交給警方，或者公布出去，但她沒有。」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傻事，好好想想你的前程，你的父母，他們把你養這麼大，不是為了看你進監獄的。」
蘇婉魚握著水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她啜泣了許久，才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
「我知道了，陸渢哥哥。」
「我以後……不會再做傻事了。」
陸渢點了點頭，「回去吧，」
蘇婉魚放下水杯，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陸渢一眼。
那眼神有委屈，有不甘，有怨恨……唯獨沒有釋然。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
林家別墅。
林染躺在床上剛要入睡，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擔憂聲。
【宿主，檢測到劇情力量發生劇烈波動，恐怕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林染緩緩睜開眼，目光幽深。
「知道了。」
一夜輾轉反側。
第二天，林染早早起來去公司，將手上項目一個個排查過後，沒發現什麼異樣。
她揉了揉太陽穴，思考著劇情力量會從哪裡下手？
想了一圈想不出個所以然。
於是傍晚她提前下班，驅車前往陸渢公司。
與其憂慮劇情力量的打壓，還是先專注對男主愛意值的掠奪。
傍晚六點，夕陽把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染成暖金色。
林染走入環星事務所，公共辦公區零散坐著四五個人。
其中兩人是熟面孔的鄭知節和蘇婉魚。
看到她走進，兩人下意識站起。
蘇婉魚眉頭皺起，「你怎麼來了？」
林染淡淡瞥了她一眼，跳過她，望向她身後的鄭知節，「陸渢在嗎？」
鄭知節有些受寵若驚，「在、在呢，我去幫你叫他！」
「不用，他辦公室在哪？」林染問。
鄭知節立刻指了個方向。
林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間用玻璃隔開的獨立空間。
裡面懸掛著一整面的百葉窗，此刻正關著，看不到裡面的人。
林染走過去，門上掛著一個牌子。
【總經理室】
她屈指敲了敲。
「進。」
裡面傳來清冽悅耳聲。
林染推門而入。
陸渢坐在辦公桌後面，正盯著電腦在看。
他喊完「進」，便專注於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余光中感覺門開了，但人沒進來。
於是抬眼，表情倏地一滯。
林染倚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她穿了件黑色啞光皮衣，搭配高腰直筒褲，腳上一雙高跟小短靴。
頭髮隨意披在肩上，紅唇耀眼，肩上掛著一個銀灰色腋下包。
陸渢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挺直脊背，「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林染邁開長腿走進來，反手關掉辦公室的門，「怎麼，辦公室藏女人了？」
「也是，門外不就有你的小魚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