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心中難堪,笑了笑道:「我這不也是擔心嗎?二爺已經連續五天去了溪珠那裡,這可是當初的華英都沒有的。」
看著二奶奶的臉色,「奴婢只是擔心,溪珠用了什麼藉口把二爺在她那裡一拴就是這麼多天。要是跟二奶奶有關的,恐會傷了您和二爺的情分。」
何姨娘和華英也都是沒用的,聽了奶奶的話還不動手,再不讓二爺換個地方,她一個妾倒是成了正妻。
金氏疲累地擺擺手:「別只顧在我跟前鬥嘴。溪雪,服侍我換衣裳,咱們去給太太請安。」
時辰還早,東邊的太陽才隱隱約約露出一個頭,空氣中帶著薄涼的氣息,顧夫人看二兒子只穿著一件單衣,一面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給他一面說道:「現在你身邊的人伺候的是越發不經心了,怎麼也該披件披風。春日早晨的天氣最傷人,怎麼能穿一件單衣就出來?」
霍雍在母親跟前,又變成了那個一板一眼的樣子:「多謝母親關心,身邊的人提醒了,兒子自小習武,沒有那麼虛弱。」
顧夫人端起茶杯,問道:「我聽說金氏開了臉的那個大丫鬟,是她身邊以前經常跑腿兒的那個?」
霍雍淡淡地答應一聲:「是。」
顧夫人臉色黑黑的,她對那個大丫鬟是有些印象,體格子不小,但恐怕不是兒子歡喜的。
這個兒子,自小就對身邊人有諸多的要求。
顧夫人還是不想看他們二房因為一個妾室有諸多折騰:「今年都二十五了的?」
霍雍道:「兒子今年三十三了。」
這個話,倒是顧夫人沒想到的,就是一愣。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老二這,是維護那個妾呢還是維護他媳婦呢?
顧夫人知道插手小輩房裡的事情太過不讓人喜歡,但金氏辦事著實讓人不喜。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年輕了好生養,」顧夫人說到這個就生氣。
霍雍說:「二十五比之兒子,已經是很年輕了,這個年紀也懂事了,後宅不會生事。」
顧夫人:「……」
這話說的是。
然而那何氏不是說這一個長得也不怎麼樣。
顧夫人雖然見過老二家的身邊這個丫頭,但是這麼大一個府邸,各房頭的丫鬟加起來也有三二百,如今根本沒有印象了,聽何氏說起來,才有那麼點印象,隱約覺得從腳到手都粗粗大大的。
那麼一個丫鬟,二郎怎麼可能喜歡?
顧夫人知道老二家的意思,不過是她緊催著老二去兩次讓懷上孩子就罷了,但是這麼著,當她兒子是什麼了?
更讓顧夫人可氣的是,從小就悶的老二竟是那般沒用的,媳婦讓去哪個屋就是哪個屋,跟個玩意似的被她擺布。
都現在了,還一味的維護她。
看了眼跪坐在矮几對面的老二,顧夫人更有點氣不打一處來的心思,雖然是對他不如對老大老三操心了些,但怎麼就成了這麼個悶葫蘆的性子。
雖說至親至疏夫妻,也不能讓一個騎在另一個脖子上拉屎吧。
顧夫人並不覺得老二家的給開臉兩個妾就是她兒子占了便宜,從那華英到現在這個什麼溪珠的,她都覺得是金氏仗著老二脾氣好拿捏他。
而這個二兒子又是怎麼說都不吭聲,還真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霍雍坐了會兒便要告辭。
顧夫人點頭,道:「金氏這次給你抬的這個妾太不像,我已經讓人在外面瞅著了,如今拿過來好的有兩個……」
霍雍打斷了顧夫人的話:「母親不必費心,兒子不想家中人口太雜,如今已是有三房妾室,不必再添人口了。」
顧夫人張口就是:「你都這個年紀了,膝下只有一個病殃殃的粟姐兒,如何還能不急?」
一下子再抬進兩個顧夫人都不覺得多。
霍雍道:「孩子是緣分,有則來,沒有也無可奈何。」
這樣的話,顧夫人都聽出了繭子,早幾年每每勸他都是這麼兩句話,顧夫人甚至懷疑,老二這麼不陰不陽的是在暗指她偏心。
現在麼,他恐怕是護著金氏呢。
顧夫人擺擺手:「罷罷,我也不討嫌了,你去吧。」
霍雍出門,看見了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金氏,金氏上前低聲道:「夫君這般說話,婆母又要生氣了。」
霍雍淡淡道:「你進去吧。」
從旁邊走開了。
金氏笑笑,二爺您不要妾室,是為了我呢還是為了溪珠?
若說為了溪珠,就算二爺在她屋裡連宿五天,金氏也實在很難相信二爺會喜歡那麼一個人。
若說為了她,又為何要對她那麼冷淡?
顧夫人這邊打帘子的二等丫鬟也很有眼色,這時才向裡面說了一聲:「太太,二奶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