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5章 影響

第75章 影響

2026-08-09 12:45:35 作者: 海蟾沐月

  然而這霍雍沉思半晌,說出來的一句話卻是:「美妾是真,嬌妻未必。」

  劉尚書:……

  手一用力鬍子都被拽下來兩根,你一臉思考國家大事的模樣就只是在想這四個字?

  「霍閣老啊,寵妾滅妻不可取。」劉尚書苦口婆心的樣子。

  霍雍笑意輕淺,「本官只是糾正一下劉尚書的說辭,何曾有寵妾滅妻之意?」

  劉敬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霍雍這小子就是仗著皇上維護才如此猖狂。

  早晚他得跌個大跟頭。

  霍雍也拱了拱拳,「話已說清,希望劉尚書別總顧著外面的事,否則哪日事情從家裡壞了都不知道。」

  劉敬氣得鬍子發抖,回敬他:「霍閣老也是。」

  霍雍笑著說:「我家現在正是我在管。」

  笑得讓劉敬幾乎撅過去,你管家你還自豪起來了。

  「告辭。以後有空再聊。」

  劉敬要不是涵養好都要破口大罵了,有空聊個屁。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你就嘚瑟吧,好嘚瑟不了幾天。

  然後劉敬才想起事情是自家的兒媳婦引起的,中午早早便從工部回了家中。

  本來還說要讓老妻張氏問問是老三還是老四媳婦,怎麼去霍家參個宴還要帶霍雍那個小心眼子的愛妾放什麼利錢?

  這還沒進正房屋門,就聽見老四家的高氏在那搬弄口舌。

  「奴才出身的就是低賤,我好心好意要帶她賺個零花錢竟然嘲笑咱們家四爺不拿家用。」

  「放肆,」劉敬腦袋嗡嗡,呵斥一聲就走了進去,「高氏,你咋不上天呢?」

  正挑著眉毛端著茶在婆婆面前上眼藥的高氏聽見老爺的聲音,嚇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後被家裡的公公指著鼻子罵了一刻鐘,高氏直接是哭得哆嗦地被婢女攙出去的。

  被公公這麼罵,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家裡的宴會場合上站啊。

  霍家的那個小妾簡直太過分了。

  高氏回去拉著四爺訴苦,沒想到又得到四爺的好一頓教訓。

  劉四說道:「你還嫌老爺說話難聽,你知不知道霍閣老下朝後對咱們老爺說了多少,你外面那些事別覺得大家都不知道,現如今能停的都停了吧。」

  高氏沒有得到應有的安慰,又歪在床上哭了起來,「霍閣老怎麼找到老爺說話的,還不是他家的小妖精吹了枕邊風。如今在你家做妻的,都不如別人家做妾的風光?」

  劉四站起來:「你是什麼意思?讓我去跟霍閣老對質?他找老爺就是根本不屑搭理我,你還在這裡妻啊妾的,你怎麼不跟皇貴妃比去?」

  說完摔了帘子出去。

  高氏哭得更大聲了,哭完也沒辦法,只能聽四爺的暫且把自己剛放出去的那筆錢收一部分回來。

  全收回來的,等過年再說吧。

  她不信霍家二爺那麼一個閣老會因為這點小事整天盯著她。

  再說放錢生利的事又不是她一個人干,外面的商人家還做呢,她作為尚書府的奶奶用自己的錢生錢怎麼了。

  高氏正在家裡委屈的時候,乾清宮的德祐帝已經拿到了尚書府兒媳放錢給農戶逼良為娼的數筆證據。

  德祐帝平靜地看完,問高廉:「劉敬家的兒媳都是如此,他那些兒子呢?」

  高廉抽了抽嘴角,「劉尚書家的兒子包戲子交狐朋狗友的,手裡每個月都剩不下錢。」

  德祐帝:……

  這是沒錢能做這種傷天害命的事情,所以才看著乾淨?

  「繼續查,朕倒要看看這京中大大小小一干官員的家眷有幾家是沒有這種事的。」

  高廉知道皇上這是怒了,小心答應:「奴才親自去查。」

  然後一溜煙貓步到了乾清宮外面去。

  德祐帝深深嘆口氣,看向窗外的一角藍天。

  難道這大周朝真的已經爛到這個地步了嗎?

  二十年前那場幾乎席捲了整個大周的南北洪澇災害,差點就將大周拖入了再也無法翻身的泥潭。

  如果不是他帶著霍雍那一批剛入朝的年輕官員,沒日沒夜地想辦法調錢調糧,那一年按下葫蘆浮起瓢般冒出來的起義就已經把大周覆滅了。


  至今想起那段一晚睡覺不足兩個時辰的日子,德祐帝都後怕。

  這才好了幾年啊,他的工部尚書家四個兒媳,三個都在外面放錢,最厲害的一個都已經因為收錢逼死了三條人命。

  德祐帝坐在雕刻龍紋的椅子上發呆了好長時間,才吩咐屋子裡低著頭的內侍:「傳工部尚書。」

  劉敬在家裡罵了兒媳一頓,沒想到剛到衙門就被傳入宮中,然後被皇帝劈頭蓋臉地罵了個灰頭土臉。

  劉敬內心罵咧咧,霍雍你不講武德,這是扭臉就來找皇上告狀啊。

  被罵得沒臉抬頭的劉敬聽完罵也沒能走,因為皇上隨後把內閣六部都召來了。

  「李德厚,你說說今年夏糧收了多少?」德祐帝罵完人,終於心情舒暢,端起茶杯潤著嗓子,又變成了往日那個溫和的皇帝。

  端午節過後南北各地夏糧收成便已經差不多入倉,運河已經忙了好幾天,都是運送今年夏季稅收入京城糧倉的。

  李德厚出列,「回稟陛下,南糧十萬石,北糧十六萬。」

  這個數字雖然比之去年又有所下降,但卻是小降低。

  李德厚覺得還好。

  德祐帝冷笑道:「你們戶部每年都在報墾荒田增加幾萬畝幾千畝,為何到了朝廷收稅的時候越來越少?」

  李德厚心說皇帝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悄悄抬了抬眼,小心翼翼地說:「回陛下,今年冀北皖南有夏季洪澇,影響了收成,您才下令將這兩地的稅收減免一半。」

  德祐帝:……

  「那還有其他幾十個地方呢,都沒糧?」

  德祐帝走出寬大的御桌,「南方大地主隱匿田地,占地數千畝交稅不足百畝者比比皆是,朕的稅糧就是讓這些人偷走的。」

  眾人額頭見汗,皇上這意思是他們也偷國稅嗎?

  德祐帝提起前幾年科道給事中陳元曾經在奏摺上提出的將徭役雜稅等納入田稅之中的提議,六部內閣重臣十幾人都沉默不語。

  這要是把所有雜項都納入田稅,稅收會更少吧。

  德祐帝唇間噙著一抹冷笑,看向霍雍:「霍閣老,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李德厚等人都看向霍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