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賺不賺的。
陳太醫表示他是醫者仁心,當下跟兩個同僚擺擺手:「我得先走了,回家還有事忙呢。」
張太醫趙太醫對視一眼,這老傢伙就是沒少賺。
嘴真嚴。
這邊,雲海方丈也才在霍家吃完齋飯,聽霍家下人歡喜地說他們家二奶奶醒了,慈眉善目的臉上露出笑意。
雲海方丈走之前,同樣去明月館辭行。
雲海方丈單手赤禮:「霍二奶奶福澤深厚,度過此劫便是一生順遂。貧僧這裡有一串菩提珠,贈送給二位,能護二位此後福安萬年。」
看了眼菩提珠,葉明覺得這個護國寺的雲海方丈沒有元通道長法力高深,更像個大忽悠。
霍雍收到菩提珠卻是很開心,直接讓人給雲海方丈贈送十個銀元寶,作為香油錢添給護國寺。
雲海方丈笑得像一個彌勒佛:「阿彌陀佛,二位與佛有緣,自有佛家庇佑。」
葉明抽了抽嘴角,應該是有元吧。
元寶的元。
雲海方丈笑著離開。
葉明看向霍雍,「二爺,您真信方丈說的這些?」
霍雍把菩提珠串在她手上,溫聲道:「有時候,信一信無妨。現在你好好的,這就好。」
葉明想到自己感冒一場花出去這麼多銀子出去,頓覺以後真是連一個病都不敢生了。
雲海方丈離開不久,霍家大房的人就來了,無涯只說請二爺過去,霍雍心裡有些眉目,本來不想跟葉明說,又擔心她這個嬌弱的性子。
「許是金家的人找了過去,爺去看看就回。」
葉明點頭:「如果老爺太太罵二爺,二爺回來一定要跟妾身說。」
門口的無涯看天。
二奶奶對二爺應該是有什麼誤解,只有二爺不願理的,沒有二爺說不過的。
霍雍出門後,葉明想去外面曬曬太陽,被身邊的人一致阻止。
李嬤嬤說:「二奶奶剛退燒,最是見不得風的時候,若是反覆,就不容易好了。」
花嬤嬤點頭,她也不建議這時候見風,好歹在屋裡悶一上午再說。
翠柳她們幾個便說:「奶奶若是在房間無聊,可以給二爺繡個荷包。」
葉明看了看自己手藝堪憂的雙手,「我還是跟翠蕪學打絡子吧。」
不過這些人一口一個奶奶,總讓她有種是在喊金氏的錯覺。
感覺怪怪的。
「你們知道金氏現在怎麼樣嗎?」
眾人一愣,那還真知道。
二爺一夜之間辦成了兩件大事,如今的新二奶奶是風頭浪尖,原來的二奶奶仍然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二爺雖是休妻,但沒有扣留她的一份嫁妝。金氏有好幾個莊院呢,聽說昨晚上沒回娘家,直接去了北城的院子。」
葉明不知道該不該讚嘆金氏一如既往的行事風格,但這樣的人總歸還是有一點好處的,永遠都不會讓人生出自己是不是太過分的惻隱之心。
當然,有細丫那條命在前,葉明不會對金氏有任何同情,但人性使然,萬一她承受不住打擊尋了短見,葉明是做不到像金氏那般手染人命卻依然無動於衷的。
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何氏的聲音。
「我聽說葉姨娘,瞧我這張嘴,如今是二奶奶了,聽說二奶奶好了些,我不能進去看看嗎?」
外面的守衛一板一眼:「不能。二爺說,任何人不能進明月館。」
前幾天還讓進門,今天就不讓進了。
而且以為至少能在二房榮養一輩子的二奶奶,就這麼被二爺趕走了。
事情變化得太快,讓人有種無所適從的恐懼。
何氏挺擔心的,是真沒想到葉姨娘的威力這麼大。
竟能讓二爺一夜之間為她正名。
萬一自家這位新二奶奶忽然嫌她們礙眼,二爺還能留她們?
再說,何氏還想謝謝葉姨娘這個新二奶奶替她報仇。
金氏這一出去,往後的日子別想好過,何氏現在只等著嗑瓜子看金氏在外面如何艱難呢。
所以問題又繞了回來,她真不想離開霍家,這不就得來探探飛上枝頭的曾經同是姨娘出身的,這位新二奶奶的口風。
哪裡想得到二爺護得這樣緊,她也是連門邊都摸不到了。
「不讓我進去,我給新二奶奶做的針線總能轉交一下吧。」
這話音剛落,便見李嬤嬤走出明月館,「周護衛,二奶奶讓何姨娘進去。」
何氏就震驚地發現這個周護衛聞言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後退一步放行了。
何氏嘴唇哆嗦。
新二奶奶的威力還是竟然已經大到這個地步了,她待會兒千萬要認慫。
削她的月錢都認。
但見了人,何氏還是蹦出了以前的習慣性話語:「葉姨娘,不是,二奶奶,」一邊說一邊福身,「今天我是特地來感謝你的,我這輩子都沒想過你能把二、金氏趕出去。」
葉明看她語無倫次的,笑道:「可不是我趕的,是二爺。」
對她的話,何氏一律閉眼應,是是是,對對對。
都是二爺。
二爺就吃你這套,還真給你一個奴才出身的扶正了,簡直嚇死個人。
何氏沒敢多待,試探出葉明對她還是以前的態度,並沒有說成了新二奶奶就覺得妾室礙眼,便放心地告辭。
何氏決定這段時間要在她的遠翠閣好好地鳥悄一陣子。
葉明實際上已經霸占二爺好幾個月了,她沒做新二奶奶那會兒和做了新二奶奶的唯一差別,可能就是會不會覺得她們花的二房公中的錢都該是她的。
葉明當然不會砸別人飯碗,也不會覺得何氏華英如今在霍家是守活寡生活很苦該放出去找個男人,相比較一個穩定富足又輕鬆的工作,男人根本是可有可無的。
她們在霍府還沒有養老之憂,葉明根本不會有自以為好心讓她們出去的想法。
對她來說,成了二房的新二奶奶和之前的唯一區別就是,霍雍這兩個「前妻」的生老病死以後都直接需要她管的。
……
田老太是過了中午來到桂苑街霍府的,一路跟著人穿過曲曲折折的抄手遊廊,來到一處安靜、綠樹成蔭的軒館。
這一路走來,經過的丫鬟小廝無不停下來行禮道一聲「老夫人」。
田老太心驚膽戰的走了小一刻鐘,終於見到葉明。
這孩子臉色有些白,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軟綢衣裙,靠坐在枕頭上,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藥味。
二爺本來在旁邊坐著,見她過來便起身讓開位置。
霍雍點頭,客客氣氣地喊了聲:「大伯娘。」
田老太先看了眼細丫好好的肚子,身子沒事便沒有大事,才說道:「誒,二爺坐著吧,我老婆子坐在凳子上就行。」
說著把一路提來的籃子交給翠蕪,看著葉明問道:「好好的怎麼病了?」
霍雍到底是讓開了床邊的位置,「大伯母,您坐,您先陪明兒說會話。」
田老太:這二爺咋更客氣了呢。
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難道是回府之後漂亮丫鬟多了又找一個?那對這些丫鬟堆里長大的爺們來說都不叫事,能因此覺得虧心?
細丫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病的吧?
犯不著。
田老太這麼想著,就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床邊,握住葉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