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妾身生病的時候容易說胡話,倒是勞累二爺辛苦了一晚上。」葉明很有些歉意。
霍雍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你能好好的,別再生病,倒也算不得辛苦。」
葉明好笑:「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二爺自己還生病呢。」
霍雍眸光深深,「爺生病沒說不要你。」
葉明心虛,抱著他的腦袋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妾身錯了,以後說胡話也不會說不要二爺這種容易讓人聽錯的話。」
反正她不承認自己說過讓霍雍回去的話。
但霍雍眼底那一絲憂鬱,聽見她的話便撥雲見日地散開了,側著頭壓上去將葉明的雙唇狠狠地含住。
他的嘴唇又慢又穩,像是用足了耐心要把葉明一點點吃到肚子裡。
分開時,仍是纏綿得像是親了這頓沒下頓一樣。
葉明抬手抵在霍雍肩膀把他推開,「二爺,我身上還帶著病氣呢,都親到你身上怎麼辦。」
霍雍就像個戀愛腦晚期,說道:「那也是正好,爺病了便省得你病。」
葉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搖搖頭說:「不行,二爺病了妾身更心疼。」
霍雍低沉一笑,親了親她紅潤好看的雙唇,「一睜眼便能哄爺開心,看來是大好了。」
葉明說道:「我本來就只是風寒而已,妾身小時候生病便容易說胡話,是二爺太當真了。」
「行,這一次是爺大驚小怪了。」霍雍不追究她說胡話趕自己回去,「只是爺不當真你都把自己慪病了,這麼嬌的性子,爺不縱著你能行嗎?」
「我只是受寒,什麼時候慪病了。」葉明也不承認自己的病有一半是因為霍雍帶回來的奇奇怪怪味道。
「行,你是受寒而已。」霍雍看著身前的葉明,「那今兒個是爺偏要跟你解釋,前天爺在大房幫忙回來後帶了讓你嫌棄的味道是因為爺不夠謹慎,被人在身上潑了酒沒有意識到問題當即回府,還想著先在大房換了衣服再回來。沒想到在去換衣服的路上,遇到了別人別有用心的安排。回來後,被明兒發現還心存僥倖沒有說實話,這才讓明兒生了誤會。」
葉明越聽越忍不住笑,伸手捂住霍雍的嘴,
「二爺不用再說了,都怪妾身鼻子太靈又太小心眼了。」
霍雍嘆息,坐直身體將葉明攬在懷裡。
一刻鐘後,葉明和霍雍坐在了西次間的小書房,翠柳等人趁著天好,把葉明昨晚上發燒汗濕的被褥拆開了洗乾淨在太陽下暴曬。
一屋子人忙忙碌碌的,明月館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葉明到底燒了半晚上,吃了一碗熬出米油的碧粳米還是覺得有些無力,不知不覺間就靠到了霍雍身上。
「二爺,妾身真的就這麼成你的妻子了?」
「嗯。」霍雍勾唇,「是我的妻子了。」
「太太,大奶奶,三奶奶,她們會不會有意見。」
霍雍語氣懶散:「有也憋著。」
葉明抬眼看了看人,霍二爺現在也太霸總了。
霍雍垂眸,「你不喜歡她們,以後就不要她們來打擾你。」
「沒有。」葉明搖了搖頭,「妾身不想您因為妾身失去跟家人的和睦相處氛圍,二爺放心,以後妾身會和她們好好相處的。」
霍雍把玩著葉明的手,對這些仍是懶懶散散的,「前提是她們願意好好相處。爺怎麼才知道,你讓人去打道士是因為葛氏把你的生辰八字給了外面的道士做法。」
葉明好笑:「我那些個生辰八字,只有生辰是真的。三奶奶還親自來跟我道歉了,妾身也找太太告了狀,二爺就別管了。」
霍雍嗯了一聲,似乎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的生辰八字還是要問問大伯娘的,日後給咱們二人寫婚書時要用。」
葉明驚訝地回頭,看著霍雍:「寫什麼婚書?」
霍雍不會還要奉子成婚吧,古代扶正的正妻地位比續弦還低,沒有什麼三媒六聘,更別說婚書,家裡擺幾桌酒請親戚朋友吃一頓就是。
基本上還不如霍雍之前辦的納妾宴。
霍雍理所當然:「咱們兩個有聖旨賜婚,自然要走一走婚嫁流程。」
葉明:孩子都這麼大了你跟我說這個?
「那得多累人啊,妾身不要。」
霍雍好笑:「難道你不想跟爺一起去拜家廟?」
葉明頓了頓,這時候說不想好像一點誠意都沒有。
「若按照二爺說的辦,妾身的肚子到時候都多大了。」
霍雍說道:「你就只需看看各處禮單,爺回來還能跟你一起看呢。肚子大了,也累不到。」
大手在她的肚子上摩挲著,看了她一眼說:「到時候爺的庫房分出來一半給你準備嫁妝。」
葉明:你要是這麼說,我就不困了。
「二爺,您對妾身真的是太好了。」說著直接撲在霍雍懷裡蹭了蹭,「好吧,咱們就小辦一下。」
雖然在這裡當地主婆也享受不到現代月薪八千的快樂,但有那麼多好看的珠寶頭面以及織金衣服,誰的心情能不好起來。
陳太醫和趙太醫張太醫三人進來的時候,霍閣老正臉上帶著笑意,再看看旁邊,葉姨娘哦不,霍二奶奶已經是精神大好。
他們就說了霍二奶奶這只是普通的風寒,一碗藥下去發出汗包好的,霍閣老當時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硬是不相信他們的醫術。
非要把護國寺的老和尚找過來。
現在看看,還不是喝他們開出來的藥好的。
三位太醫一一上前診脈,出于謹慎,還是給葉姨娘又開了兩頓的藥。
收拾藥箱告退的時候,陳太醫誠懇建議:「以後早晚天寒,二奶奶要及時添減衣服,您這懷著身子,最好是不要生病。」
葉明點頭:「多謝陳太醫提醒。」
陳太醫:你再病一場,恐怕京城都得被霍閣老翻一翻。
「那霍閣老二奶奶歇著,下官等告退。」
趙太醫張太醫第一次來霍閣老家出診,一切都看著陳太醫行動,以前根本沒想到過霍閣老這麼一個沉穩的朝廷重臣,家裡人病了能發瘋。
真怕自己說錯話,惹怒這位。
霍雍現在就是那個和風細雨很好說話的霍閣老,讓明月館的人送三位太醫出門,傳話給洗墨,為三位太醫準備豐厚的診金。
趙太醫張太醫看到霍家給的診金時,瞬間覺得昨天一晚上的提心弔膽都成了真香。
雖然霍閣老很嚇人,但那二奶奶好了,他是真捨得給啊。
難怪老陳每次都樂顛顛來霍家出診,沒少讓他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