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笑了笑,謙虛地擺了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只是些小聰明而已。」
那兩人也是個健談的,聽見秦姝這話,便跟她接著八卦道:「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女人,修為略低一些,才剛築基。」
「嘿嘿,依我看,他取那根簪子也不是為了換靈石,而是為了哄那個女人開心。男人送女人簪子,什麼心思那還用說?」
「雖然戴著面具,我也能看出來那女人姿色過人,若是能跟她春風一度,別說一根簪子……呵呵……」
……
兩人的話題逐漸開始未成年人不可聞了起來,秦姝尷尬地笑了笑,但心思卻悄然運轉了起來。
簪子?
原來吳景不願意委身趙向舒並不是看不上她,而是在為他家大小姐守身如玉吧?
再仔細想想,那個喬燕女想必也不是簡單的離家出走,他倆這是私奔吧?
秦姝想了想,又取出傳訊玉簡給束游師兄發了個訊息。
「師兄……你晚上睡得著麼?修煉的時候還能入定麼?師妹我被你忽悠得好慘呀……」隔著傳訊玉簡,也能聽出秦姝心中無窮的怨念。
束游一愣,反問道:「怎麼了?」
「你讓我尋喬燕女,且先不說喬燕女本身就是築基修為,她身邊還有個金丹中期的護衛吳景,他都護不住喬燕女,你讓我這小廢物師妹怎麼找?這種級別的任務真的是我這種修為的弟子能接的嗎?」
按照宗門規定,任務失敗要倒扣一半的獎勵,她真是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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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點積分那麼不容易,任務失敗還要扣,就她那點積分夠扣幾次?!
束游也沒想到這個任務竟然會出了岔子,秦姝師妹可是丹宗和劍宗的寶貝疙瘩,若是她真出了什麼意外,掌門將自己賠過去,恐怕都無法消了兩位師叔的怒火。
束游趕緊回復道:「阜泉城那邊未說明清楚狀,才搞錯了任務等階,是師兄的錯,師兄跟你道歉。」
秦姝話語中怨念更深了,「道歉有用的話,要師尊幹嘛……」
言下之意,她要去告狀了。
束游:「……」
束游嘆了口氣,「師妹,此事是師兄的失誤,你且在濟北城稍候片刻,師兄親自過來幫你。」
秦姝:「?」
「師兄,你會分我獎勵嗎?」
「不會。」為了增加可信度,束游還又補充了一句,「師兄沒你那麼……清貧。」
秦姝:「……」
清貧這兩個字用在自己身上真的合適嗎?只她一塊紫玉令牌每個月就有一千極品靈石的額度,更別提大蛇給的那小半條靈脈的固定資產了。
呵,師兄,你對自家師妹的身家一無所知。
有人來幫忙當然好了,但秦姝也不是不懂事,任務哪有宗門重要?任務失敗大不了扣點積分,不能耽擱宗門的大事。
她又問了一句,「師兄,宗門……忙嗎?」
「還好,歲寒道友起了一卦,說本月不宜動手。」
嘚,抓個魔族還要挑個黃道吉日的,這些修士真講究。
「對了,師兄,喬燕女如今落入了濟北城趙向舒手中,趙向舒是化神期修士……不過我已經給阜泉城那邊傳了信兒,他們說過會來人相助。」
雖說束游師兄不仁,但她卻不能不義,該提醒還是得提醒一句。
玉簡那邊的束游沉默了片刻,才回了一句,「等我到了一起商議如何營救,現在……我也得去找阜泉城城主算個帳。」
他們阜泉城謊報實情,差點害了他們的天才弟子,這次定要給個說法才行!
一問才知道,原來吳景本是喬燕女的貼身侍衛,但兩人日久生情,喬燕女想要跟他結為道侶,阜泉城城主當然看不上一個金丹期的小侍衛。
喬燕女也是大小姐性子,見她爹不同意,就直接帶著吳景私奔了。
阜泉城城主震怒,放出話來說沒她這個女兒。
然而在三個月前,喬燕女的命牌出現了裂紋,他讓人聯繫喬燕女和吳景卻全都石沉大海了,他這才開始慌了。
派出去尋找女兒的人也沒有任何音信,阜泉城城主只有這一個女兒,最後不得已才派人尋上了玄天門。
但不知為何,這個任務在評級的過程中混進了丁等任務當中,這才又輾轉落入了秦姝手中。
秦姝看著束游師兄發來的解釋,事情的真相跟她猜測的也相差無幾。
她嘆了口氣,「真是跟話本子一樣。」
等到束游師兄和阜泉城那邊的高階修士都到了,他們的救援行動也會更容易一些。
最好的情況,阜泉城城主那邊派出高階修士正面對上趙向舒,她和師兄趁機去搜尋吳景和喬燕女的下落。
接下來束游竟然先阜泉城的人一步到了,秦姝看著面前的人壓根沒認出來,她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中瞪出來了,「你……你是我束游師兄?」
束游看著面前這一副男童裝扮,還剃了個光頭的小師妹,也是一言難盡。
「如果你真是秦姝的話,那我就是束游。」他抿著唇解釋道。
秦姝摘了身上移形換貌的法器,她的真實容貌才逐漸顯現了出來。
比小童的形象高了一點,也瘦了一些,不過腦袋還是光溜溜的。這一回她說什麼都不會再因為頭髮暴露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頭髮剃了。
但她實在沒想到束游師兄居然比她更離譜,他居然化作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這身段、這容貌……都快趕上蓮雲師姐了。
束游也除去了身上的幻象,一個身著月白色弟子服飾的玄天門弟子形象便出現了。
只是秦姝一想到他方才那千嬌百媚的模樣,腦子裡不由得就浮現了四個大字,道貌岸然。
「師兄,你怎麼做這副打扮了?」秦姝不解地問道。
束游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聽聞那位向舒夫人喜好美男,師兄我也不得不防啊。」
秦姝:「……」
她想說一句您多慮了,但想到那位連秦無涯都能看上,可見品味也好不到哪兒去,束游師兄的這點擔心也算不上多餘。
「阜泉城的人到了麼?」束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