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直播結束,出來的時候楚易瀾剛好收起手機。
沈連沒多想,趴在二樓欄杆位置,笑著問:「吃燒烤嗎?」
楚易瀾:「都行。」
沈連線上點餐讓人送來,加上最近恢復還不錯,所以提出喝兩口的時候,楚易瀾破天荒點了點頭。
冰啤,一小杯,沈連抿得格外珍惜。
楚易瀾抬手蹭他的臉:「等以後好了,怎么喝我都陪你。」
沈連只是笑。
心臟問題不算小問題,徹底治癒不太可能,不過是平時小心注意一些,喝不了酒也不算什麼,沈連完全能接受。
楚豬咪在一旁玩裝有貓薄荷的小球,累了原地躺倒,發出沉沉的嘆息。
楚易瀾看得好笑,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養這麼一隻活物。
沈連擼了串,過足了癮,心滿意足睡下。
確定他呼吸均勻後,楚易瀾裹著睡袍去了陽台。
孫秉赫半個小時前發來信息,說抓住了兩個。
今晚肯定是不用睡了,孫秉赫對那位金老闆,抱著「老登你必死」的心態。
當金雷的基礎資料映入眼帘時,楚易瀾瞳孔驟然一縮。
按理來說,這種市儈面容他應該見過不少,可久遠的記憶碎片中突然有白芒一閃而過,好像在催促他記起什麼似的。
楚易瀾叮囑孫秉赫,將金雷的前半生,都仔細翻一翻。
「藍海計劃」不斷有勢力滲進來,這點楚易瀾知道,而金雷藏的確實很深。可既然冒了頭,就沒有安全縮回的道理。
這天他算了算時間,常清拍了快兩周的戲,期間消息回復斷斷續續,下午沈連跟他約飯,常清看了進度後,欣然答應。
沈連穿著一身黑,很乾練,戴著墨鏡帽子從樓上下來時芬姨愣了愣。
「哎呀,我這才有真實感。」
沈連:「嗯?」
「小連是大明星呢!」
沈連「嘿嘿」一笑:「芬姨,晚上易瀾加班,我跟朋友出去吃,您照顧好自己,給楚豬咪餵一頓就行了。」
「好的好的。」
沈連從楚易瀾車庫裡挑了輛黑色超跑,油門一踩趕往片場。
沈連中途給常清撥了兩個電話,但是沒人接。
怎麼回事?沈連微微皺眉,按理來說這陣子都該結束了,常清也說他今天戲份不多。
片場前的路被翻新重修,工人下班,泥土混著石子堆在路旁,中間的空隙就用板子先撐著,沈連開上去,剛過線,就見一輛灰突突的麵包車開著下來。
對方的後車玻璃緩緩升起,沈連原本只是隨意一瞥,下一秒,方向盤一打,高性能跑車原地轉彎,車輪揚起的塵土潑墨般飛騰,沈連光速確定剛剛看到的畫面,然後毫不猶豫,直接跟上。
雖然那人被套了黑色頭套,但熟悉的清瘦身形,還有那條項鍊,常清曾經笑盈盈同沈連說過,「景歌送的,內側還有他親手刻的名字縮寫。」
沈連一邊緊隨其後,一邊給徐景歌打電話,但一直占線,他單手掛了,又打給楚易瀾。
那邊提示轉接留言箱,應該還在開會。
沒錯,亨泰高層全在會議室,包括孫秉赫跟楊彬。
麵包車拐入小道,四周環境瞬間歸於寧靜,沈連剛剛還能以其它車輛為掩護,此刻便徹底暴露。
「草!跟著我們的!」
「見鬼!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麵包車跑不過超跑,但對方對這一帶似乎非常熟悉,帶著沈連就往溝里走,奈何沈連反應力驚人,能在他們調轉方向盤的同時統一步調。
灌木跟樹枝被蠻橫撞開,車子一個顛簸,上了公路。
沈連快速掃了眼飄過的警示牌,緩緩踩緊油門。
徐景歌電話打來,不等沈連開口,男人嗓音低沉,含著從未有過的風雨欲來,「現在在忙……」
「淮安路出來,145國道,麵包車車牌渠A956Q12,速度。」沈連打斷:「目測有四個人,常清在上面,我不敢撞,你快點。」
徐景歌沉默了足足兩秒。
「別掛電話。」徐景歌深吸一口氣:「我定位你的手機。」
「OK。」
十五分鐘前,片場。
常清最近斷斷續續一直感冒,徐景歌十分擔心,但事務纏身,不比早出晚歸的楚易瀾輕鬆多少,好不容易有了空閒時間,再往渠都趕來的路上,就接到常清小助理拖著哭腔的求助:「徐總……對、對不起!常老師去了趟洗手間,一直沒出來,我進去找人,卻怎麼都找不到了。」
徐景歌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什麼叫做去了趟洗手間就找不到人了?
跟著,徐景歌頭皮炸開。
他接手港口的相關事宜,就是同輕海的本地土著搶飯碗,當然,在商言商,各憑本事,但架不住對方心裡不痛快,或者根本不想讓徐景歌吃到,轉而將目標放在了常清身上。
徐景歌很少自亂方寸,可事關常清。
剛才沈連打電話占線,也是徐景歌雷霆震怒,布置人馬上去找去查,他知道沈連最近在養身體,原本不想讓這人擔心,誰知沈連開口就是確切地點,讓他一顆心高高懸起,又如獲重生般鬆了口氣。
沈連暴露後就大大方方跟在後面,反正確保一點,絕不跟丟。
當看到對方一套破爛小四輪還在那裡飆車技,想給他引樹上的時候,沈連冷笑了一聲。
黑暗中有什麼閃爍的東西從對方窗口漏下,沈連在車胎即將碾上去的時候,猛打了一把方向盤。
「草!沒上當!」
「嗖」一下,超跑飛速從一個路口掠過,激盪起來的浪潮吹得野草趴伏在地。
看到不遠處驟然亮起的車燈,沈連心生猶疑,誰?
擦身而過的瞬間,徐景歌聽到手下人大喊:「徐總,就是這輛!」
徐景歌心想你這個反應速度可以去投江了。
慢鏡頭似的,徐景歌看到沈連打開頂棚,擋風玻璃阻攔了高速下的狂風,但仍舊將這人的頭髮吹的向後紛飛,沈連神色冷靜,在看到是徐景歌后緊蹙的眉明顯舒展開,然後不僅沒停下。
嗡嗡嗡——
跑車的低吼撕開黑夜,沈連一腳油門,直接從麵包車身側超了上去。
徐景歌頭皮二度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