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在手機上跟趙文書聊天,等他再抬頭,那邊已經喝得人仰馬翻。
馮悅山同匡成海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剩下的幾人擲骰子玩。
馮悅山臉色通紅,轉而看向孫秉赫:「哎孫助,我兄弟周源林,你就一點意思都沒有?」
孫秉赫:「沒有。」
「我家小周那麼好。」
孫秉赫聞言眼神晃悠著看來,「三年前,亨泰跟周氏有兩項合作,我親自負責的,我看過周源林做的數據統籌還有一些報表。」孫秉赫說著露出痛苦的神色:「比他的成績還爛!真的,你們這些富二代得天獨厚,但有些資質令我絕望。」
「也不是。」楚易瀾忍不住替兄弟說一句:「周源林有一定經商頭腦,只是對這些明面上的東西不太上心。」
孫秉赫晃悠悠伸出一根手指:「Boss,常言道,說謊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楚易瀾:「……」
馮悅山咂了咂嘴,「還喝嗎?」
匡成海:「來唄。」
孫秉赫也點點頭。
沈連非常想加入,奈何身體不允許。
沒事幹,他就跟同樣不能喝酒的徐揚玩。
楚易瀾點到即止,將場地讓開,由著寧斯銜跟徐景歌繼續廝殺,自己則回到沈連身邊。
楊彬趕到時最能喝的馮少都開始眼神渙散,桌上全是空酒瓶。
「故意的?」楚易瀾說:「你怎麼不等散場了再來?」
楊彬苦笑:「堵車啊楚總。」
楊彬扭頭,看到孫秉赫一個人坐在角落,頭枕在沙發靠背上,一動不動。
「說著讓你少喝,還喝這麼多?」楊彬走近後開口。
孫秉赫聽到他的聲音,閉合的眼睛睜開,緩了緩,才接道:「輸了啊,願賭服輸,輸了就要喝酒。」
匡成海:「孫助你還玩嗎?」
楊彬挽了挽袖子:「他休息,我陪你們玩。」
孫秉赫點了點頭,沒過多久搖搖晃晃起身,楊彬放下紙牌扶他,「做什麼?」
「上廁所,就在外面,很快。」孫秉赫擺擺手,示意自己一個人沒問題。
放了水,洗了把冷水臉,孫秉赫稍微清醒了一些,很久沒這麼醉過了。
回到包間,路過一張椅子的時候,孫秉赫腳下不穩撞了上去,一個小書包掉落在地,徐揚大大咧咧,書包拉鏈都沒拉上,對此孫秉赫微微皺眉,在他心裡,書籍這種東西,是人類智慧跟夢想的殿堂,不能沾灰。
他俯身撿起來,埋頭一樣樣裝好,心裡想的是好睏,想回去睡覺。
沈連從外面進來,見狀隨口說道:「孫助檢查人作業呢?」
碰巧孫秉赫搓開一張卷子。
期末英語試卷,老師審批打了分,沈連好奇,湊上前看了看,「怎麼樣?」
徐揚聰明,想來成績……
九分。
沈連還以為自己瞎了。
直到拿著試卷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沈連立刻回神,同時心中警鈴大作,第一時間抬手擋住孫秉赫的視線,「幻覺!」
孫秉赫沉默著沒說話。
沈連:「真的是幻覺,來,書包給我。」
「九分……」孫秉赫喃喃,下一秒,書包連帶著試卷被丟在地上,孫秉赫仰頭,嗓音明顯帶著哭腔:「我的眼睛。」
「哎呦呦,孫助孫助!」沈連趕忙哄人,「不至於!」
楊彬扔了牌大步走來:「怎麼了?」
沈連指了指地上的卷子,上面鮮紅的「9」映入眼帘。
誰知楊彬異常淡定,單手接過孫秉赫,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整個流程目標明確十分堅定,趕在孫秉赫情緒崩塌前,將手機屏幕亮出來。
孫秉赫一把抓過來,看得非常仔細,停頓了幾秒,才深深呼出口氣,低聲說了句「還好。」
完事調整穩情緒,回到沙發上繼續閉目養神。
沈連:「?」
楊彬沖沈連輕笑:「他完全喝醉了,有些情緒被放大,收不住。」
「這個我懂。」沈連說:「我比較好奇你給孫助看了什麼?」
「他自己曾經在學生時代的全A戰績。」楊彬解釋。
與其期待別人,不如仰望自己是吧?不愧是孫助啊沈連心想。
跟醉鬼不用多說,楊彬有辦法就行,沈連都走出去兩步,突然扭頭看向楊彬:「不是楊助,孫助的成績單,您保存這麼好啊?我看表格都做出來了。」
燈光下,楊彬笑意更深,「我養大的,這麼好的成績,豈能不驕傲?」
雖然沒幾年,但孫秉赫由未成年到成年,徹底蛻變抽芽,都有楊彬的影子。
這話沈連挑不出錯處。
零點前散場,匡成海同馮悅山一邊唱著「朋友一生一起走」一邊大步向前,大家自行安排,楚易瀾擔心沈連睡眠不夠,先帶他去休息的酒店。
楚易瀾喝了酒,腳步不那麼穩妥,沈連一隻手搭在他後腰,跟前台一登記,就趕緊回了房間。
楚易瀾堅持要洗澡,「寧斯銜說了,最好保證你四周空氣暢通。」
沈連:「……」不是,這點酒氣還能熏死我?
等一覺睡醒,就要動身回渠都。
上飛機前,沈連趁著陽光好,自己也恢復了幾分血色,原相機九宮格,直接丟微博上。
那晚被擄走的事情雖然星開全力壓下,工作室也接連否認,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有很多粉絲在擔心沈連的情況。
【我的哥,你突然用美貌殺人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連崽!是不是瘦了些?】
沈連挑著回覆:【嗯,為新戲做準備,要骨相更立挺一些。】
這句胡謅的,粉絲都不贊同,【你的骨相標準立體了,別聽旁人瞎咧咧。】
沈連高興互動,起飛前才意猶未盡地關機。
他將座椅靠背稍稍放平,前腳還在跟楚易瀾說話,沒幾分鐘就睡著了,楚易瀾跟空姐要來毛毯,給沈連仔細蓋好。
到底有傷元氣,等回到家讓芬姨好好補一補。
匡成海肯定跟胡凱嵐打過招呼,反正回到渠都後,不管沈連說什麼,胡哥都是「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如此,也省得楚易瀾強行給人扣家裡,沈連自己知道休息。
「我的好大兒呢?」沈連問芬姨。
芬姨笑道:「豬崽出去玩啦,跟之前打他的那隻橘貓,現在關係可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