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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認真的?

2026-08-17 10:47:14 作者: 山有茫庭

  周堂斯沒想到沈連這麼兇猛,他觸及到對方眼底的森寒,脫口而出:「因為楚易瀾?」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沈連冷聲:「你不配跟楚易瀾比,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再說一遍,喜歡你的沈連早死了。」

  直到沈連離開許久,周堂斯仍低垂著頭,立在原地。

  沈連口中的「死」,是字面意思上的死,但在周堂斯聽來,便是一腔真心被辜負後,再也不愛了。

  男人淺淺吸了口氣,巨大的負面情緒吞噬心神,幾乎是一個浪頭下來,周堂斯就喪失了行動力。

  不單單因為這點,他人生的失控,轉瞬直下,突然出現的周堂儒,他最看不起的私生子,如今能跟他打擂台,還有鄭歌,那張面容竟然變得越來越扭曲,周堂斯起初以為是鄭歌壓力大,可隨著越來越深地挖掘,他驚悚地發現,鄭歌本性如此。

  事業跟愛情雙雙迎來滑鐵盧,「識人不清」更是當頭棒喝。

  周堂斯也需要一塊浮木,他認知里的「沈連」,曾經那麼愛他,如今「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沈連沒猜錯,這類人的腦補能力,就是扎向自我最大的折磨。

  反正周堂斯別想好過。

  沈連回到楚易瀾身邊,男人小聲:「怎麼這麼久?」

  「聽周堂斯說了說他的夢想。」沈連接道。

  楚易瀾臉色瞬間沉下來。

  沈連拍拍楚易瀾的手背:「場合不對,回去說。」

  但凡今天不是馮春升的壽宴,周堂斯豎著出不去。

  離開茶室後,楚易瀾是等不到回去了,他十分在意周堂斯為什麼找上沈連。

  沈連沒有隱瞞。

  聽到沈連死在出租屋這段時,楚易瀾驟然停下腳步,「什麼?」

  楚易瀾如今最在意的,莫過於沈連的健康問題,周堂斯找藉口接近就算了,這種晦氣話也敢說?

  

  「消消氣消消氣。」沈連輕笑:「我長命百歲呢。」

  楚易瀾將沈連拉到懷裡,躲過有些手忙腳亂的傭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壽宴一直持續到晚飯結束,馮老爺子體力跟不上,下午就上樓休息了,剩下的基本就是世家名門間的結交鞏固。

  周堂儒喝了不少,但收穫頗豐,他坐在噴泉旁的椅子上,不遠處香衣鬢影,音樂優雅。

  私生子怎麼了?周堂儒眼中的野心一下子極具攻擊性,來到這個世間是他的選擇嗎?同樣是周家的種,他自母親離世後顛沛流離,讀個書都要貸款,一星期五十塊生活費,一塊饅頭恨不能掰成兩半吃,周堂斯瞧不起他,侮辱他的母親,他就讓周堂斯看看,以後的周家到底誰做主。

  還有周老太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早些年就知道他的存在,那陣子周堂斯還是寶貝疙瘩,自然對他瞧不上眼,恨不能捂在陰溝角落裡,讓他的身份永不見天日,後來看周堂斯不中用了,才一口一個「乖孫」「周家人」將他認了回來。

  這些人的虛偽,就該隨著一場場美夢,一併碎在這些笙歌搖曳里。

  周堂儒注意了沈連很久,可多番試探下來,他終於確定,沈連不是敵人,但也成為不了盟友。

  小明星不是花架子,中午沈連一把掐住周堂斯脖頸時,凶得如同一匹狼,更別說他身後永遠站著一個楚易瀾,招惹不起,不招惹了。

  *

  壽宴結束的幾天後,沈連從寧斯銜口中得知,昨晚周堂斯去酒吧買醉,出來被人打了,還是種非常屈辱的打法,套上麻袋,扔進了垃圾桶里。

  周堂斯好不容易爬出來,暈頭轉向的,接著又被小混混搶劫。

  男人跌跌撞撞去追,一頭撞電線桿上,今早已經成了圈子裡的笑話,想來周老太太又要放權給周堂儒了。

  這麼精彩的嗎?沈連心想,那這波周堂儒躺贏啊,他啥也沒幹,周堂斯給了自己一刀。

  「哎?」沈連好奇:「你知道的好詳細。」

  寧斯銜雲淡風輕:「啊,聽人說的,有些感慨,畢竟我跟易瀾還有悅山,也幹過套麻袋揍人的事情。」

  沈連:「?」

  等等,楚易瀾昨晚出去因為什麼?

  對,男人說見個投資商,但是誰這麼大的面子,讓楚易瀾天黑了親自去見?


  似乎孫助也沒開車來。

  沈連:「寧斯銜啊……」

  寧斯銜:「我什麼都不知道嗷!」

  沈連:「……」你如此想賣兄弟,還跟我拐彎抹角這麼久?

  掛斷電話,沈連覺得有些離譜,楚易瀾給周堂斯套麻袋了?

  不至於啊,楚易瀾吩咐一聲,別說垃圾桶了,聶盛都能給他塞進下水道里。

  但設身處地想了想,如果是孫秉赫喊他去埋鄭歌……

  臥槽!那必然分分鐘親自到場啊!

  喊人打哪兒有自己拳頭來的實在?一拳到肉怨氣都少大半。

  可以,楚爺能做這些幼稚的事情,沈老師深感欣慰。

  吃晚飯時,沈連忍不住多看了楚易瀾幾眼。

  楚易瀾平時最不怕這些目光,被沈連看得癢了,吃完飯就能開辦,但此刻卻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沒。」沈連輕笑:「覺得你可愛。」

  楚易瀾:「……」

  擱從前,這種事楚易瀾碰都不碰,可人一旦染上煙火氣,很多想法就會改變,昨晚馮悅山打電話,說在酒吧看到了周堂斯,原本只是路過,卻聽到他喊「沈連」的名字,頓覺身上爬了跳蚤,噁心至極,想套麻袋錘一頓。

  楚易瀾沒猶豫:「等我。」

  馮悅山:「啊???你認真的?!」

  「我找個藉口出來。」

  馮悅山:「那兄弟必然為你準備沾過糞的尿素袋子!」

  「少噁心人!」

  親手揍了周堂斯一頓,楚易瀾胸中濁氣疏散了些。

  果然,他什麼都可以改變,唯獨無法容忍旁人對沈連有絲毫的惦念。

  沈連是一覺睡醒來,拉開窗簾,才發現外面鋪了層銀,天地淺淡的白茫,初雪只是微微拜訪,便隨著寒風散開了。

  楚易瀾睜眼身邊沒了人,隱約聽到外面傳來動靜,地暖幾日前就供給了,十分舒適,他赤腳下來,走到窗邊,正好看到沈連費勁團了一個小雪球,不,小冰球,精準砸在楚豬咪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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