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見他沒回答，嗯，默認了。
她背過身，兩根粉色細繩纏在她的後腰，軟塌塌地貼在衣料上。
每次練習擁抱的時候，他的大手總會落在那處。
沈敘走近一步，指尖剛碰到那截細繩，就察覺到她本能地僵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垂著眼，手指慢條斯理地去挑那死結。
指骨無意擦過她後腰柔軟的肌膚，隔著輕薄的布料，溫知梨渾身輕輕一顫，好癢。
繩結很緊，他不得不俯身，氣息落在她頸後，有些沉。
「加油加油。」
溫知梨故意吶喊，打破了剛剛詭異的安靜。
沈敘指尖一頓，眼底閃過一點笑意，又輕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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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溫知梨連忙脫下，贊道：「你簡直干一行行一行。」
她拉著沈敘的胳膊，腳步匆匆，一起走到玄關處換鞋，「快快快，趕緊出門。」
換好鞋剛要往外沖，溫知梨才想起自己的包還落在客廳，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沈敘，你先按電梯，我馬上到！」
她跑回來時，正好卡上電梯打開。
裡面站在中間的男人往旁邊紳士地移了兩步，在看見溫知梨後，和她淺淺點頭。
「又遇見了。」對方溫柔又有禮貌。
溫知梨瞧著還是中午的那身西裝，微笑回應，「是你啊，你好。」
沈敘不動聲色地往溫知梨身側靠了半步，目光淡淡掃過男人，沒說話，
溫知梨本就不喜歡多餘的社交，也不想和這個世界牽絆太深，默默收回目光，往沈敘身邊靠了靠。
沈敘察覺她的靠近，直接伸手牽住她，側眸淡淡瞥了眼旁邊的男人。
上車後，溫知梨主動說起中午電梯的事。
「看樣子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
「人長得也蠻好看的。」
【別說了別說了，你怎麼能在男朋友面前誇別的男人？】
【你沒談過戀愛嗎？】
溫知梨：我是沒談過啊，你不做背調的嗎？
【……不重要，你趕緊哄一哄，沒看見沈敘臉都黑了嗎？】
溫知梨：胡說，人家臉還挺白的。
【去！】
溫知梨側身，揚聲道，「但你穿西裝最好看！」
「而且你最厲害，上能無憂翻譯，下能烤肉解繩，全才啊。」
沈敘沒立刻回頭，低沉的嗓音竟然開起了玩笑，「你誇人最厲害。」
溫知梨：他根本不需要我安慰好嘛？
溫知梨：需要安慰的是我吧，他一定在諷刺我。
沈敘斂神，「月底那天周五，我們下午都沒課。」
「那挺好，不用調班什麼的，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做自己。」
「你爺爺凶嗎？」
「不凶。」
「你爺爺對你的另一半有什麼要求？」
「沒說。」
溫知梨小聲嘆氣，「沈敘呀，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萬一我不討人喜歡，真分手了怎麼辦？」
「你不用刻意討好任何人。」沈敘的聲音很堅定，目光注視著前方。
「行，那我臨場發揮。」
等紅燈的時候，沈敘突然轉過來，語氣異常平靜淡漠，「我的父母也會到場，但你不必在意。」
溫知梨點頭。
想來沈敘的父母也不會留意她，畢竟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不聞不問二十幾年。
「我喜歡慈祥的老人家，到時候我就只管你爺爺。」
她彎起眼睛，又補上一句，「還有你。」
溫知梨眉眼彎彎，語氣輕得像哄人。
男人被後面的喇叭滴了幾聲才動。
他們比計劃的要快，還有十幾分鐘空餘。
溫知梨解開安全扣，卻摁不開車門。
「沈敘，門打不開，你鎖住了嗎？」
她轉身詢問，對上男人幽靜的長眸，深邃，黑沉。
「溫知梨，練習嗎？」
「啊？可是我們今天牽過手了。」
「嗯，所以不是牽手。」
見他這麼認真，溫知梨下意識問，「為了月底？」
車裡安靜了好幾秒，沈敘才回答，「嗯。」
她倒是沒什麼意見，倒是車外還有人遛狗散步什麼的，摟摟抱抱不太好吧。
男人看出她的顧忌，「車裡抱，跨過來。」
溫知梨睜大了雙眼，看著他寬敞的主座。
「我不能先下車再去你那個位置嗎？」
「為什麼要從副駕駛跨過去？」
沈敘將腕錶對著她，「五分鐘。」
溫知梨覺得這人有時候確實犟，「好吧，你腿收著點，我怕壓著你。」
她先伸了一條腿進去，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借力。
快要成功的時候，沈敘攬腰一提，溫知梨就輕而易舉地，用小貓面壁的姿勢跪坐在上面。
沈敘雙腿自然岔開，中間的空隙足夠容納溫知梨的膝蓋。
「我感覺自己被你扣住了，這是在打相撲嗎？」
她仰著頭，腰不太舒服，索性坐下來，一米九的沈敘，胳膊只能圈著她的肩。
他輕拍了兩下，「挺直背。」
溫知梨拒絕，「不要，腰懸著，累。」
沈敘無法觸及圍裙線纏繞的腰溝，指尖莫名一緊。
「你爺爺希望我們親密到什麼程度？」
「正常。」
溫知梨樂了，「你這答案要是放考試里，得被考生噴死。」
「時間到了。」他主動鬆開溫熱的手臂，「九點半來接你。」
「好的，小沈師傅。」
沈敘已經習慣了她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給她開了車門，溫知梨從主駕駛下車。
溫知梨沒想到，溫齊銘今天這麼尊師重道，居然親自在門口等她。
「謝謝啊，不愧成年了，確實長心了。」
「還不是我媽讓我來的，你又不是路盲。」他別彆扭扭地從玄關處拿出一個禮盒，「我爸媽準備的，一定要收哦。」
清爽的少年音清澈傲嬌，「不然我不好交代。」
溫知梨雙手接過，是一盒精緻的港式月餅。
她這才恍然，原來快要中秋了。
「謝謝，謝謝溫叔叔和林阿姨，也謝謝你。」
「就知道你忘了，周末我們家要出去旅遊，就說先把這個送給你。」
倆人難得沒互嗆，溫知梨望著手裡的月餅，心裡一暖，又十分鄭重地道了聲謝。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一點一點融進這個世界裡了。
「你男朋友會陪你過節嗎？」
溫知梨搖頭，「他應該要和自己爺爺一起過，而且我要工作。」
「中秋節都不放假？」
「三倍工資喲，我完全沒問題。」
溫齊銘沒再說什麼，心裡還是覺得那個叫沈敘一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