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蔫了吧唧地坐在後面,口罩內層摩擦到紅腫的唇瓣就會引起一陣刺麻。
「知梨,冰袋買到了。」顧妍枝趕忙遞了過去。
她看著精神萎靡的人,心裡咯噔響,不會真哭了一晚上吧?
「你沒事吧?帖子現在已經被刪了,沒人看得到。」
溫知梨悲壯搖頭,把冰袋貼在口罩上:「謝謝,沒大事。」
「你用來敷嘴啊?」顧妍枝尷尬一笑,「我還以為是用來敷眼睛,早上看到那張圖,你倆中間都隔了個銀河系。」
溫知梨嘆氣,趁前面沒人注意,把口罩取下來。
兩瓣紅唇微微發腫,飽滿嬌艷的唇珠還斑駁著淺淺的牙印,驚得顧妍枝合不上下巴。
「我丟,你們早上精力這麼旺盛?」
溫知梨重新戴上,有苦難言:「他好煩。」
【我作證,趁你暈,要你命。】
溫知梨: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顧妍枝聽不出言外之意,擠眉弄眼地撞她,「笑死,外面都在腦補你倆感情破裂,到處打聽沈敘考不考慮無縫銜接,結果大家都是你倆play中的一環啊。」
溫知梨笑不出來,轉移話題:「你昨天和周斯望聊的怎麼樣?」
「還行,他挺呆的。」
顧妍枝壞笑,「我說我報了籃球選修課,見他打得好,想讓他教教我,結果他真的老老實實傳授我技巧。」
溫知梨眼睛一眯,有戲,一個假乖,一個真呆。
經過一上午的冰敷,溫知梨終於取下了口罩,手都被凍得沒知覺了。
她和顧妍枝坐在顧時聲的車上,討論下午做點什麼。
「顧叔叔可能忙不過來。」溫知梨輕聲說道。
「沒關係,你們儘管去玩,下午時間很充足。」顧時聲溫和回應。
顧妍枝興致勃勃地拉著她,「我小叔很厲害的,他也不喜歡做菜的時候旁邊有人晃來晃去,我們去逛逛街做個美甲?」
溫知梨手頭最近比較寬裕,確實該買兩件新衣服了。
她是敏感肌,原主估計總挑最便宜的買,不少衣服面料扎人。
「行,麻煩你們了。」
顧時聲輕笑:「別客氣。」
這時,溫知梨的手機響起了鈴聲,她偏頭接聽。
顧妍枝坐在她旁邊,沈敘的聲音從擴音器傳出,身為CP頭子的她,立刻豎起了耳朵,假裝在玩手機。
「還生氣嗎?」
溫知梨下意識抿唇,「一點點吧。」
介於在人家車裡,她沒有過於控訴對方的惡行,早上怎麼推都推不動,壯得跟頭牛一樣!還咬人!
「嗯,下午要做什麼,一直待在他家?」
「和枝枝逛街。」
「好,晚上見。」
「知道了。」
顧時聲透過後視鏡,看到剛剛還客氣爽朗,說話乾脆的人,聲音清軟,有種被哄後的溫順勁。
電話一掛,顧妍枝就湊過來,梨渦若隱若現,「你倆打電話都這麼清淡的嗎?跟老夫老妻似地。」
溫知梨回想了一下剛剛的對話,一臉認真:「不然怎麼打?」
「親愛的,寶寶,寶貝,別生氣了,想你麼麼噠~」
顧妍枝每說一下,溫知梨眉頭就跳一下。
「你在講什麼恐怖故事。」
她抬手拍了拍顧妍枝的肩膀,「少看點霸道總裁愛上我。」
顧時聲跟著她們笑,車速十分平穩。
*
下午溫知梨和顧妍枝逛完上樓時,桌上已經滿滿一桌。
色香味俱全,層次豐富,和小盛宴一樣。
她給顧時聲豎了兩個大拇指,「高手在民間。」
顧妍枝把水果和飲料放在桌上,「小叔,知梨非要買這些上來,我都說不用了。」
顧時聲瞭然一笑,從容又體貼:「破費了,正好缺個水果拼盤。」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門鈴聲。
顧妍枝跑去開門,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請進。」
揚百川穿上鞋套,沒想到顧妍枝小叔家就住沈敘樓上。
他拿著煙和白酒,和這家主人打招呼,卻沒想過對方如此年輕。
顧妍枝笑道:「別驚訝,我小叔剛過二十八,帥吧?」
他伸手,幽默道:「你好顧哥,叫叔也太老了。」
顧時聲回握,「你好,都是年輕人,大家別拘束。」
揚百川向來自來熟,「那我就這麼喊,沈敘呢,還沒到?」
「快了,在路上。」溫知梨套上圍裙。
「你幹嘛,不會來這裡吃飯還要自己整兩個菜吧?」揚百川一臉驚恐。
溫知梨嘖了聲,「你有膽子做,我們都沒膽子吃。」
「知梨就做一道菜,我欽點的!」顧妍枝抱著人,「謝謝寶貝。」
「咦,得虧沈敘不在。」揚百川吐槽。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小肚雞腸?」
揚百川一副『你不懂』的欠打表情,「呵呵。」
沈敘到的時候,顧時聲和揚百川正在沙發上聊天。
他往裡掃了一圈,把紅酒和茶葉遞給顧妍枝,「她呢?」
顧妍枝壓下微翹的嘴角,自己發糖自己吃,「你的寶貝在廚房呢,馬上出來。」
沈敘聞言一頓,移開視線,「嗯。」
「你一個客人,怎麼讓人東家等?」揚百川走過來,看到顧妍枝手裡的紅酒時,咂舌:「你來我家怎麼不送這瓶?」
顧時聲自然也看出來這酒年份不低,「大家太客氣了。」
沈敘一向知禮寡言,他微微頷首,「打擾了。」
說完徑直走向飄出香味的廚房。
顧妍枝激動地揣手手:「好好磕!」
揚百川一言難盡:「他以前真不這樣。」
顧時聲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什麼都沒說。
廚房的門被輕輕合上,正在關火的人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溫知梨穿著明顯偏大的圍裙站在台前,兩根細繩剩下很長一段,垂在後腰。
沈敘的視線落在細白的脖頸,裙繩系得很緊,陷在細膩的肌膚里,那是顧時聲穿過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陷在軟肉里的黑繩,將兩者分開。
身後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溫知梨一大跳,手裡的陶瓷盤一松,直往下掉!
沈敘半圈著她,左手穩穩接住了即將落地的盤子。
熟悉的氣息圍繞在她身後,心臟跟過山車似得,「大哥,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她沒回頭,接過盤子盛菜,走去旁邊洗手。
沈敘手指微挑,利落地將圍裙取下,隨手放在旁邊。
溫知梨剛轉身,沈敘便俯身湊近,直勾勾盯著她的唇。
喉嚨輕滾了一圈,低喃道:「不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