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吃完飯後,溫知梨舒服地躺回沙發,啥也不用干。
看著沈敘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她趕忙用手機錄下來,留著以後當面逗他玩。
不一會,溫知梨見他拎著顧時聲送來的保溫桶要出門,連忙喊:「態度好一點,幫我說謝謝,很好吃。」
沈敘嗯了聲,清脆地關上了門。
她打開筆記本開始和溫齊銘視頻連線上課。
對方露著倆大眼珠瞅來瞅去,巴不得順著網線爬出來。
她挑眉問:「你幹嘛呢?」
溫齊銘:「我看看你的腿幾級傷殘。」
溫知梨無語,舉起電腦在腳上晃了一圈,「看到了吧,真沒事。」
「就一根腳丫子?」溫齊銘揚聲,「你不會刻意瞞傷情吧。」
「我很閒嗎?還有你什麼意思?」
「一根腳趾那也是我身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對方啞口無言,不過眉頭鬆開了許多,「你也沒個家人照看,你那個男朋友靠譜嗎?」
「放心,比你的成績靠譜多了。」
「……我媽說明天讓阿姨燉個黃豆豬蹄湯給你喝,你把地址給我,我讓跑腿送。」
溫知梨無奈嘆氣,「一根跖骨斷,天下人送湯。」
再補下去,這個星期得胖五斤!
【你明明就很高興。】
【我聽見你在心裡笑了。】
溫知梨:我就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也不賴嘛。
*
顧時聲一開門,就見男人立在門外,神色依舊寡淡。
「謝謝,味道很好。」
顧時聲微勾著唇,故意問道:「是你覺得好喝,還是知梨覺得好喝?」
沈敘十分冷淡:「有什麼區別。」
儒雅的男人慵懶地倚在門側,坦言:「自然有區別,如果她說好喝,我會更高興。」
沈敘凝眸,冷沉的氣勢緩緩壓了過去,篤定道:「你喜歡溫知梨。」
顧時聲見他像北美灰狼一樣冷冷盯著自己,如果他和對方一樣年輕或許此刻會發怵。
可惜,他現在二十八,早已經歷過大風大浪。
「喜歡她,很正常。」
「知梨總是不經意間給人溫暖,她樂觀灑脫,任誰靠近了,都會忍不住喜歡,不是嗎?」
沈敘面色瞬間繃緊,語氣冷硬:「你沒機會。」
顧時聲輕笑,語氣依舊溫潤:「你誤會了沈敘,起初我是對她有好感,覺得她很有趣,和她說話也很放鬆。」
「但知道她有男朋友後,況且還是枝枝的同學,我不至於做違背道德的事。」
他頓了頓,看向沈敘,眼底多了幾分認真:「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沈敘心底猝然炸開,周邊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原本冷硬的眉眼驟然一滯。
之前那些反常的,奇怪的,連他自己無法解釋的情緒,好像被人輕意點破,譁然不止。
顧時聲接過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祝福你們。」
沈敘漠然側身,讓那隻手落了空,周身冷意未減。
顧時聲覺得這人還真是冰冷又偏執,冷淡的表面藏著滔天巨浪。
沈敘回來時,溫知梨正戴著耳機講課。
他放輕了腳步,去餐桌倒水,目光空茫,水漫過杯口都沒有察覺。
直到水滴砸在地板上,發出了只有他能聽到失控聲。
溫知梨從他進來的時候,餘光就淺淺跟著對方。
見男人一動不動站在餐桌前背對著她,溫知梨取下耳機,「沈敘?」
沒有反應。
她又喊了聲。
對方才恍惚轉過身來,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怔忡。
「你怎麼去還個東西還把魂丟了呢?」溫知梨歪著頭,十分不解。
沈敘重新倒了兩杯水,端過來問她,「怎麼了?」
溫知梨撲棱了兩下眼皮,把水杯放到一旁,湊近了問:「你很奇怪啊。」
她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腦袋,「不是我怎麼了,是你有問題啊大哥。」
溫齊銘剛剛默寫完作文,一抬頭就看見快親上的倆個腦袋,心裡一陣草泥馬飛過。
奈何溫知梨拿下了耳機,自然聽不到那頭的鬼哭狼嚎。
沈敘感受那股柔軟的氣息慢慢逼近,他感受過,無法自控地沉淪過。
周身熱意翻湧,他不自然地撇過頭,「我沒事。」
下一秒,和視頻里張牙舞爪的溫齊銘對上視線。
……
沈敘指了指筆記本,「他可能有事。」
溫知梨順著看過去,雙方又是一陣沉默。
男人將耳機重新塞進溫知梨的耳朵,「你先上課,有事喊我。」
「噢。」
隨後,沈敘轉身去了陽台,手裡拿著電話,背影透著幾分冷厲。
溫知梨自知理虧,給溫齊銘道歉,確實有失儀表。
「光天化日,你們怎麼能能能——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真不是個東西,你生病了還欺負你!」
「你也是,放著寢室不住,好好地同什麼居,男朋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溫知梨感受到對方確實刺激得不輕,但天地可鑑,她和沈敘清清白白,啥也沒做啊。
「剛剛只是角度問題,我們什麼也沒幹。」
「呵。」
【他一個都成年的人了,唧唧歪歪哼哼啥呢。】
溫知梨:純情boy。
【咦,那真是罪過了,讓你收斂一點吧,每次看見沈敘就跟Tom看見Jerry一樣。】
溫知梨:這也能怪我?他自己腦補的東西跟我有毛線關係。
下半節課上完,沈敘也沒回來,還站在陽台那吹風打電話。
溫知梨想上廁所。
【你喊他唄。】
溫知梨:感覺他的背影有些肅穆,可能在聊重要的事。
她自己掀開被角,伸手拿拐杖,決定自力更生。
剛直起身,腰腹忽然一緊,被沈敘一手撈起,橫抱在懷裡。
「想去哪?怎麼不喊我?」
男人的衣服上染著夜色的涼意,和溫知梨身上的溫暖氣息完全不一樣。
像是兩個極端,又莫名和諧相融。
溫知梨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你吹了好久的風,涼涼的。」
沈敘長眸微斂,平靜道:「我沒事。」
溫知梨:「我有事,你冷到我了。」
男人聞言立刻將她塞回沙發,還裹緊了毛毯。
溫知梨沒來得及反應,看著他一系列謎之操作,目瞪口呆:「大鍋,我要上廁所,你又把我擱裡面幹嘛。」
【他怎麼跟個機器人一樣?】
【一卡一卡的。】
溫知梨:他的事以後再議,人有三急,我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