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百川倒是見怪不怪:「你什麼去考個駕照,以後直接開他車去上班唄。」
沈敘斜睨了他一眼:「不著急。」
其實已經拿到過駕照的溫知梨,真的不想再考一次科目二!
「我的小電驢還能騎兩年,再說吧。」
揚百川吐槽:「你買回來騎過幾次?」
沈敘淡聲道:「天氣冷,騎車不方便。」
揚百川:「你就寵著唄,沈司機。」
喬雨眠星眸黯淡,「好,那就下次。」
揚百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不禁想原來她還是沒忘記沈敘。
為了不讓人難受,他主動提起過去的事,喬雨眠才漸漸能插話進來。
「那時候多虧了沈敘和你,要不然我就要被悶死在裡面了。」
揚百川:「那群人嘴太賤,連沈敘都聽不下去!」
喬雨眠仿佛陷入了那段黑暗的記憶,只記得沈敘踹門進來的那刻,光芒萬丈。
溫知梨吃瓜: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說女主有爹媽生,沒爹媽愛,沒人教養的垃圾。】
【女主是真假千金打臉劇本。】
溫知梨大概明白沈敘為什麼會出手了,她家小苦瓜自己淋過雨還會給別人撐傘。
她夾起一塊肥牛餵給沈敘,「好人有好報,你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男人低頭,就著她的筷子吃掉,「借你吉言。」
揚百川見畫風又被溫知梨帶偏,圓場道:「但是你自己也爭氣,學什麼都厲害,名列前茅。」
喬雨眠回想那段努力拼搏的日子,低吟道:「我只是想更靠近他。」
溫知梨:……
揚百川:……
【你吃醋了?】
溫知梨:她好像在念台詞,我聽著起雞皮疙瘩。
【五百萬五百萬五百萬,就差分手了!】
溫知梨:怎麼樣算分手成功?
【宿主將分手廣而告之,即可拿到獎勵。】
溫知梨:王牌,我有點事想問你。
【你幹嘛喊我真名,怪瘮人的⊙﹏⊙】
溫知梨:沒有啦,回家咱倆嘮嘮嗑。
她重新戴好帽子,「我吃完了。」
朝對面人開口:「沐浴乳用完了,我們去趟超市吧。」
沈敘:「嗯,再買點羊排。」
「哈哈沈老闆大氣,那我還想點一盒桂花酒釀大福。」
沈敘一手牽著人,一手端著餐盤,「買。」
轉身和另外倆人告別:「先走了。」
喬雨眠木訥揮手,笑容有些僵硬,待人走後,不可置信地問:「沈敘和她住一起?」
揚百川表情更加僵硬,臥槽,忘了她還不知道!
他在對方無法強撐體面的淡定中,緩緩點頭,「他們開學就同居了,感情一直很好。」
喬雨眠心裡的那點光亮猝然熄滅,只記得陰霾狹窄,滿是灰塵的器材室,那種可怖的窒息感。
「我有點累了,下午就不出去了,謝謝你。」
揚百川瞧她臉色倏然變白,心裡瞭然:「好,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下次聯繫。」
她站起身,氣質孤冷,揚百川突然揚聲問她:「雨眠,你為什麼第一個聯繫我?」
喬雨眠在他的眼中看到和自己一樣的情感,直言道:「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好像和他發每一個字都好要刪減千萬遍。」
揚百川無力癱坐在椅子上,心照不宣這個『他』是誰。
「抱歉。」
說完,喬雨眠轉身離開,快步尋找剛剛消失的人影。
她的人生經歷告訴自己,只要堅持,就一定會有結果。
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這些年,她一直學習,模仿,追逐沈敘的身影。
為什麼,不是她?
只因為時機不對嗎?
喬雨眠拿出包里的搪膠娃娃,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垂耳兔毛茸小女寶。
沒有人知道外表高冷的女神其實喜歡這樣可愛的東西。
她把陪伴玩偶一直藏在暗處,就像隱藏真實的自己。
溫知梨和沈敘提著大袋東西回家,走進公寓樓。
「太冷了,你讓我拎個小件唄。」
看著沈敘凍紅的五指,溫知梨實在於心不忍,畢竟袋子裡全是買給她吃的。
沈敘讓她把手揣進口袋,「不用,快到了。」
寒風中,漆黑的眉眼像是火光下的黑曜石,溫暖又危險。
溫知梨聽話地收回手,倒著走路看他,突然笑了兩聲。
「笑什麼?」
溫知梨解釋:「你以前肯定很龜毛,剛剛你的老同學好像特別驚訝你現在的變化。」
「以前要更沉默一些。」
「比我們第一次見面還話少啊?」
「嗯。」
溫知梨來了點興趣,湊到他身邊:「哦豁,高冷校草。」
沈敘低笑一聲,目光輕輕落在她臉上,反問道:「那你呢,以前是什麼樣?」
「和現在差不多,不過皮膚沒現在白,未成年只能在太陽底下發發傳單做地推什麼的。」
沈敘雙眸一緊,冷風拂在臉上,颳得有些刺痛。
他想如果早點認識溫知梨就好了。
「沈敘,好想認識以前的你噢。」
悶冰塊逗起來一定很好玩。
溫知梨踮起腳,在沈敘的臉上親了一口,「沈同學,要不要和我早戀呀?」
沈敘微怔後,低頭碾磨那兩片招人的唇瓣,低低嗯了聲。
下一秒,溫知梨便開懷大笑。
隨著電梯門關閉,喬雨眠停住跟隨的腳步,娃娃緊緊握在手裡。
樹枝被冷峭的寒風吹地吱吱作響,樹葉掉在地上,盤旋在她腳下。
冷意順著心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呼吸都變得冷澀。
許久後,一聲『喵』將她從淒寂中拉回。
一隻流浪的小三花貓,像是三個月大,膽子很大,向她喵喵叫。
一人一貓對望片刻,喬雨眠轉頭離開。
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顧時聲看見,他並未給予任何評判。
顧時聲從公文包里拿出兩根火腿腸,邊餵邊說:「還是這麼粘人,要有安全意識啊。」
小三花記得他的聲音,抬起頭蹭了蹭他的手背。
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顧時聲半蹲在地上回頭,是剛剛離開的女孩。
他望著對方手裡拿著的火腿和雞蛋,溫潤的雙眸微微愣住。
原來是去給小傢伙買吃的了,這姑娘怎麼眼眶紅紅的?
喬雨眠望著蹲在地上的男人,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手心驟然攥緊,仿佛自己狼狽脆弱的一面被人當場戳破。
她慌忙別開臉,轉身就跑。
隨後又折回來,將手裡的食物放到貓咪旁邊,「給它的。」
說完再次跑沒影。
顧時聲不自覺低笑一聲,擰巴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