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是那麼迂腐的人嗎?
藥師跟著他們終於見到了受傷頗重的卜元,只是……只是……這一番檢查下來,要不是有方才他們二人在前面的對話,還真是容易讓人誤會呀。
暗靈力還真是跟魔氣相似,太像了。
恕他見識短淺,一時之間還真是分辨不出來。
仙尊什麼人吶?正道領袖,他定不會教弟子修魔。
是了,一定是自己見識短淺。
「怎麼樣啊?」寧薇月緊張的問。
藥師說:「幸好救治及時啊,能養回來。」
「要養多久?」
「我這兒開一副湯藥方子,每日泡上兩個時辰。再配合生血丹,養魂丹,不出半年就能痊癒。」
寧薇月一陣唏噓,又得養上半年,這也太慘了吧。
「行,多謝。」
「不客氣,都是應該的。」
藥師留下方子,還有丹藥,就跟蕭啟正走了。
寧薇月趕緊將丹藥塞進卜元嘴裡。
「你看,我就說沒什麼事吧。」
「嘿,你沒看他剛才那表情。」
「表情怎樣?疑惑呀。」
「是呀,疑惑呀,疑惑我竟然修魔。」
寧薇月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他肯定不是在疑惑你修魔,他是在疑惑自己的見識。」
卜元:「……」
「哎,師兄啊,你這到底怎麼弄的?怎麼將自己弄成了這樣的?」
卜元低著頭,片刻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原本一個人在魔門那邊歷練,我是暗靈根嘛,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後來,在殺一隻高階魔獸的時候結識了南霜,她跟我修為相當,聊了一些修行上的見解,利弊,她說出了我平時接觸不到的另一面,對我修行也頗有幫助,聊著聊著也就熟了。」
「然後你就被她坑了?」
卜元:「……」
「先聽我說完。」
「嗯,你說。」
「她是黑魔城的人,一開始懷疑我是赤魔城的人,跟我熟識其實是試圖拉攏我,其實我心裡都清楚。只是沒想到,她暗裡讓我調查我,發現我並非赤魔城的人,其實是玄門正宗的人。」
「所以她就對你起了歹念?」
卜元:「……」
「先聽我說完。」
「哎,你說你說。」
「她發現我是玄門的人,就更高興了,乾脆說到了明面上,希望我加入他們黑魔城,甚至是他們的玄君都向我許下護法的職位。」
「護法是個什麼官呀?比做師父的弟子地位高嗎?」
「當然沒有,那護法說得好聽了僅次於玄君的地位,說難聽了就是玄君的狗,手下。我們做弟子的,那是師父的後嗣,傳人,將來是要繼承師父衣缽的,那能一樣嗎?」
一聽說繼承,又勾起了寧薇月敏感的神經,「那您可得好好養好身體。」
你險些就死了,險些就被繼承了。
卜元黑著臉,「你先聽我說完,別打斷。我這是說到哪兒了?」
「你說那個叫南霜的女子聽說你是玄門弟子就更高興了,要拉你入伙。」
「對對,她要拉我入伙。」
「那南霜是誰呀?」
「就那個,你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女的。真狠吶,好歹相識一場,聊得也挺投機,對我下手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彆氣,你暈倒的時候我已經幫你報仇了,我殺她的時候也眼都不眨一下。」
卜元一陣唏噓,神情有些淒涼。
寧薇月面色一沉,「喂,你這什麼表情啊?」
「啊?哎,你別打斷我說話,你先聽我說完。」
寧薇月:「……」故意的,聲東擊西。
他肯定是被那女子勾引了,中了人家的美人計。
「師兄啊,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你修仙就好好修仙,定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看吧,吃虧上當,身體被掏空了吧?」
卜元咬牙切齒,感覺自己沒被弄死,但快被她氣死了。
「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那你……」
「你閉嘴,還要不要聽?」
呃……
「行,你說你說。」
「她對我下手,是因為我得到一枚天魔果,其實就是蘊含著巨大暗靈力的果子,吃了之後可以一躍晉級。她想讓我出個友情價,將那果子讓出來,說要去救什麼人。呸,我是缺那三瓜兩棗的人嗎?這我哪兒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吧,遇到真正的好東西,該搶就得搶,誰跟你談交情?」
寧薇月大驚,還以為他是中了美人計,原來是清醒過了頭。
「所以你跟人家兩三年的交情,就因一枚果子鬧翻了?」
「嗯,可以這麼說吧。那果子我當著她的面吃了,她惱羞成怒招了人過來抓我,竟然要放干我的血,還要挖我的靈根去提煉果子的藥性,之後就是你看到的。」
寧薇月:「……」友誼的小船原來是這麼翻的,這個結局萬萬沒想到。
話說那果子你的,你不給就不給吧,吃也就吃吧,你還當著人家的面吃,搞不好還砸吧了嘴。
還是在人家的碼頭上,人家不弄你弄誰?
寧薇月正想吐槽他幾句,卻又見他低垂著眸子黯然神傷。
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怕是這裡頭的曲折,故事,其實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她忙轉移了話題。
「哎,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泡藥浴的事怎麼弄呀?我幫你熬藥可以啊,可你這……你自己也起不來,你要怎麼泡啊?我是女孩子,我可不方便幫你。」
「不用你伺候,我有徒弟。」
寧薇月:「……」可真有你的,徒弟沒照顧過一天,就靠徒弟照顧了。
寧薇月給卜元熬湯藥,用上了異火。
剛開始還不熟練,弄得一會兒結冰,一會兒又沸騰的,甚至直接炸了爐子。
反覆的試驗多次,她才慢慢將其掌控。
那火蓮溫度太高,一個控制不好就會炸爐子。
有了冰蓮中和,可以將它的溫度控制在一個適當的位置,想要幾度有幾度。
煉丹成功與否,煉出的丹藥品質又如何,可全靠火候的掌控。
煉丹時長好控制,但是那微妙的溫度是極難控制的,還需得反覆多練才行。
寧薇月初次嘗試,炸了好幾個爐子,終於熟練的掌握了熬藥的技能。
萬里長征始於足下,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