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寧薇月頓時來了精神。
「真的?」
卜元輕輕點頭。
「不說別的,就那黑魔城,赤魔城,你知道埋藏著多少殺陣嗎?對了,還有多年前魔門聖女那事,不知你聽說過沒有。啟動了一個什麼遠古陣法,死了多少人吶,那一片聽說現在還寸草不生。」
寧薇月眨巴著眼睛,心道這事兒八成就是花婆婆那個事。
「這麼說來,數日沒有消息,那三人八成是沒了?」
「嗯,我看是,你回頭再去向掌門師兄打聽打聽。」
「好,那你先休息,我去找找掌門師兄。」
「哎等等。」卜元又叫住了她,頗為為難的開口。
「你那小花妖,哪來的?」
「撿的。」
「撿的?」卜元一臉不敢相信。
寧薇月點點頭,「是啊,撿的,我在冰原秘境撿的,真的。」
「好吧,那它是公的還是母的。」
寧薇月:「……」
「咳咳,師兄,人家不分公母。」
「雌的還是雄的?」
「也不分雌雄,人家是無性的,你問這個幹嘛。」
「我……」這事兒尷尬得,他還不好說出口。
「沒事兒,我就隨口問問。」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寧薇月一步三回頭,總覺得卜元有話沒說完。
她直接去找了蕭啟正。
蕭啟正派了人在魔河附近守著,好些日子了,確實沒有那三個人的消息。
這才剛和魔門那邊發生了矛盾,他也沒敢派人過河去打聽。
只猜測著,可能是真的,那三個人已經被魔門那邊搞死了。
寧薇月聽聞此言,高興道:「若是真的就好了。」
蕭啟正神情肅穆,嘆了口氣,「有什麼好的?這三人要是死了,下一次下來的人可能更多,更強,也不知……唉!」他又是一口嘆氣,「也不知師叔他們什麼時候好。」
說到這兒,寧薇月又想起冰川上的人來。
「北境那邊情況如何?」
「寒氣泄露,極地的冰已經很薄了,估計快了。」
這裡也快了,那裡也快了,快了又是多快呀,大家都沒底。
這真是搞心態啊。
好在巨大的時差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這三人死了,就算會有更多的人下來,也沒那麼快。
寧薇月估摸著燭衍快回來了,便去找小白。
小白現在跟在洛冥川身邊,還跟上癮了。
說是來幫她老祖幹大事的,結果屁事沒幹,整天屁顛顛的跟著洛冥川四處亂竄。
「小白。」
小白一聽寧薇月叫她,小跑著向她而來。
「姐姐,姐姐,你找我呀?」
「嗯,你回一趟南海吧,我估摸著你家老祖快好了,你去看看。他要好了你就讓他趕緊回來,你就別回來了,跟著你哥哥好些。」
「啊?洛哥哥還說要教我煉丹呢。」
寧薇月:「……」
「那你家應蝰哥哥怎麼和你說的?」
「他說讓我來幫老祖幹大事。」
「你乾的大事呢?」
「洛哥哥說讓我好好跟著他,就是在幫老祖幹大事。」
寧薇月扶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洛冥川。」
「哎,小師叔,是這樣啊,當時她來找你們,你正在閉關,我看她傻裡傻氣的,怕給你們惹麻煩,就帶她來見我師父。我師父讓我盯著她,之後她就一直跟著我了。這……我要不說讓她跟著我就是在幫她老祖幹大事,她不願意啊。」
好吧。
「那麻煩你再跑一趟南海吧,順便給她送回去。」
「行。」
寧薇月想來想去還是要將小白送走好些,以後會發生些什麼事,誰都說不準。
小白始終是妖獸,又單純得傻,真要發生危險,這些玄門修士們不見得會護著她。
在應蝰那兒就不一樣了,應蝰有他老娘留下的什麼陣,聽著挺牛逼的,定會護她周全。
……
次日小白跟著洛冥川走了,洛冥川也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南海大妖。
想著那麼牛逼的一大妖,應該和仙尊一樣,高不可攀。
沒想到跟小白是一掛的人。
一聽他這些日子在照顧小白,那大妖對他那叫一個熱情,連說了好些感謝的話,弄得他特別不好意思。
「前輩,是這樣呀,我小師叔讓我來看看燭……祖……你們老祖的傷好了沒有,要好了就讓他回去。」
話音剛落,就見一男子從裡邊出來。
身上掛著一件絲滑的黑袍,腰間一根同色的帶子繫著,半個胸膛就露在外邊。
一頭黑髮披散在身後,與黑袍融為一體。
這張臉還是他上回在雲霄峰見過的那張臉,只是面色過於蒼白,還有外露的胸膛那片片龍鱗,都像是勉強黏在血肉上,隨時都可能浸出血來,或掉落在地。
洛冥川面色一變,拱了拱手,一時間不知如何稱呼好。
只道:「看你的樣子,好像傷得很重啊。要不我跟小師叔說一聲,你還得留在這裡養傷。」
燭衍攏了攏衣服,道:「無礙。」
「這哪兒無礙呀?你這身龍鱗像要掉了一樣。」
燭衍神情冷淡。
一旁的應蝰解釋道:「老祖他身上的血肉本就是勉強糊上的,放心吧,不會掉。」
「啊?」
洛冥川大為震撼。
這是受了多重的傷才會這樣?血肉,龍鱗,都勉強拼湊。
「你真沒事啊。」
燭衍掃過來一個冰冷的眼神。
洛冥川忙閉了嘴,縮了縮脖子,道:「那就請吧。」
「嗯。」
應蝰跟著他們到了結界旁,他一臉擔憂的說:「老祖,要不我叫幾個弟弟妹妹跟著你去吧,好保護你。」
燭衍:「……」
「不用。」
就你那些弟弟妹妹,來給我添亂還差不多。
小白依依不捨的看他們離開,都走遠了,才嘀嘀咕咕的說:「說了教人家煉丹的,也沒教。」
「什麼呀?」
「就那個哥哥呀,他說要教人家煉丹的,也沒教,就將人家送回來了。」
「不是姐姐說要將你送回來嗎?」
「是的是的,唉!」
應蝰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不學他們的,咱們是妖獸,又不是人,學什麼煉丹?那爐子要是弄得不好啊,給你毛點了。」
想想是這麼個理兒,小白點了點頭,「我聽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