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遮天谷的封印炸了,遠古巨龍龐大的身軀延綿千里,一聲龍嘯,響徹天地。
龐大的身軀並不影響他的靈活性,不過瞬息之間就到了昊天宗。
眾人看到那黑龍落地,化成一位黑衣男子落在飛升的階梯上。
他低頭看到仍舊在第三階天梯上的凌霄道:「凌霄,時辰到了,該走了。」
小紅激動的說:「神尊,是咱們神尊呢。」
寧薇月道:「別拉我,我看到了。」
突然之間,鼻子有些發酸,師父和燭衍都要走了。
以前總是盼著師父能夠飛升,燭衍能夠回家,他們也一直在為這個方向努力著。
而現在,他們真的要走了。
燭衍向寧薇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見,再相見!
轉身飛入那天門之中。
在那天門即將關閉的一瞬,又一條黑龍從遠處飛快的飛來。
「哥哥,爺爺,老祖,老祖,等等我啊~~」
他自己的飛升路不走,居然大老遠跑這兒來蹭別人的。
應蝰的聲音還在天地間迴蕩,身軀已入天門。
這下連傻大蛟都化龍飛走了。
寧薇月鼻子酸脹的感覺越發的濃烈。
「師父,燭衍。」
「再見,再相見。」
……
凌霄飛升對修仙界來是一件大事,打破了修仙界不能飛升的歷史,被人津津樂道。
只是其中曲折與故事,因種種原因仍舊不允許外傳。
上界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對普通修士來說,該修練修練,該幹啥幹啥。
畢竟即便是飛升之路開通了,對普通人來說飛升仍舊是一件高不可攀的事。
高高興興的嚮往著飛升的美好,即便不能飛升,說不定也能多升兩級,這才是最好的。
寧薇月與卜元一面因為師父的成功飛升而高興,又一面失魂落魄。
心裡各種情緒交織著,有種想笑笑不了,想哭哭不出的感覺。
兩人相攜回了雲霄峰,推開雲霄殿的大門,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孤獨的蒲團。
往日不管他們走多遠,走多久,回到這裡,推開這扇門,就能見到的人影,此刻卻是沒有了。
師父的蒲團上空空如也。
只那桌子上,放著四枚戒指,還有一封信。
不是用神識刻在玉簡上的那種信,而是筆墨書寫的普通信件。
師父將他的家當分成了四份,一份讓他們交給掌門師兄,是給昊天宗留下的東西。
一份是留給雲霄峰的資源,用來發展弟子的。
雲霄峰凋零至此,他一直很遺憾。
從信中得知,師父那些年裡不再收徒弟,其實並非因為徒弟死太多,讓他傷了心。
而是因為像妙蘊那種人會以弟子的方式接近他,因為有孽徒亂紀。
他乾脆不再收徒,獨居雲霄峰上,再不沾染塵世是非。
兩人驚訝不已。
原來他們的師兄或者師姐中,會有那種接近師父,擾亂雲霄峰,試圖害死師父的人。
世外高人不染塵事的師父,單純善良又多情的女徒弟,或者又會又撩的男徒弟。
寧薇月自動腦補出N出弟子拉師父入紅塵的大戲。
一身修為毀於一旦,這樣的仙俠虐戀文還少嗎?
師父肯定是萬年老直男,那些不安好心的弟子估計都被他弄死了。
如此穩固的道心,才能活到飛升。
「哎。」卜元一巴掌拍她腦門上,「你幹啥呢?」
「啊?」寧薇月回過神來,「我沒幹啥呢?」
「我不信,你眼神不對。」
寧薇月:「……」
天,我就隨便腦補一下,就被師兄抓包。
「沒呢,我想師父和燭衍了。」
卜元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想師父和燭衍,不應該傷心嗎?
剛才她的表情才不像呢。
「師兄,這兩枚戒指就是留給我們的,一人一個。」
「應該是了。」
兩人隨便拿了一個,想來裡頭的東西都差不多。
「對了。」寧薇月突然想起一事來。
「遮天谷開了,大師兄快回來了,師父的信中也沒提到他,咱倆分了戒指,也沒說留給大師兄一份耶。」
「什麼?」卜元有些懵,「你等等,什麼大師兄啊?什麼意思?」
「哎呀,就是大師兄啊,曲靈楓。他還活著,一直被困在遮天谷。哦,這事兒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卜元:「……」
「那師父知道嗎?」
「師父肯定知道呀。」
卜元沉默了一瞬,道:「既然師父知道,也沒給他安排,那咱們就別想那麼多了吧。倒是大師兄怎麼會一直困在遮天谷呢?我一直以為他死了。」
「我哪裡知道呀?師父又沒跟我說過。」
卜元擺擺手,嘆了口氣道:「回頭見了他再說吧,或許掌門師兄知道一些內幕呢。」
他嘀嘀咕咕的說:「真是的,師父也不說一聲,就這麼飛升了。你說大師兄若是回來雲霄峰,這……咱兩弄得多尷尬啊。」
寧薇月沒好氣道:「你還說呢,我才尷尬好吧,師父讓我繼承峰主之位。」
對外宣稱一直說曲靈楓死了,又沒逐出師門,這弄得,他當年到底是怎麼跟師父鬧翻的?
如何安排他,還真是個麻煩事。
寧薇月將給宗門的那枚戒指拿了,去雲海峰找蕭啟正。
洛冥川說:「師父這會兒沒在,他在劍冢。」
按照慣例,她入門的時候就應該安排她去劍冢挑選一把自己的劍,結果凌霄忘了,蕭啟正那會兒不待見她,也沒提醒,搞得她現在都還沒去過昊天宗的劍冢。
「我也去看看。」
「行,那我帶你去。」
到了劍冢,看到蕭啟正站在那堆成山一樣的劍冢前發呆。
寧薇月走到近前,看到那處於頂端的雷神劍,她也沉默下來。
這柄神劍的下一任主人,也不知會是誰。
「小師妹來了,可有什麼事?」
寧薇月忙拿出一枚戒指,對蕭啟正道:「師父留下的這枚戒指,是給掌門師兄您的,這是他留給宗門的資源。」
「唉!」蕭啟正長嘆了口氣,將那戒指接過來。
「太突然了,往日裡總是盼著師叔能飛升,這說走突然就走了,總感覺還有好些話都沒來得及說。」
誰說不是呢,她也是這種感覺。
寧薇月道:「師父說了,好好修行,終有見面的一日,掌門師兄,你加油啊,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和師父就會在天上見面的。」
蕭啟正:「……」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