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元：「……」
「你去幫他誦經了？」
寧薇月搖頭，「我哪裡會誦經啊？我只是去圍觀了。好震撼吶，跟我們玄門修士飛升完全不一樣，都不用經歷雷劫的。」
「是啊，因為佛修有功德之力，所以沒有雷劫。不過功德之力也沒那麼容易積攢，若是積攢不夠還是要經歷劫難才能飛升的。不過金光……」說到此，卜元突然停住。
「不是，金光那個妖僧，真的飛升了？」
「嗯嗯，我親眼所見。」
「還沒經歷雷劫？」
「是啊。」
「這怎麼可能？金光那妖僧若是都能以佛子圓寂的方式飛升，那豈不是母豬都會上樹？」
寧薇月：「……」
她深吸一口氣，說：「母豬會不會上樹我不知道，不過人家金光大法師真的是以佛修圓寂的方式飛升的，我親眼所見，如假包換。可惜我不會保存他留下的佛身，不然我定搬回來給你看看。」
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卜元一陣納悶兒。
「嘿，這倒是奇了，他飛升沒毛病，可他居然以佛修的方式飛升，他上哪兒弄那麼多功德之力來消除業障？」
寧薇月說：「師兄以為他有很多業障，說不定是誤會呢。人家勸人出家，只是給人剃度而已，又不是殺頭，哪來那麼多業障？」
「可被他看中的人，若是不願意出家的話，他就給人超度了。」
「哎呀，你當人人都傻呀。是落髮還是落腦袋，只要不是一根筋的倔驢，都知道怎麼選的嘛。他可能是弄死幾個頑固的，但肯定不會太多。」
「聽你這麼一說，是有些道理。」
「肯定的呀，人家瘋魔前好歹是遠近聞名的大法師，聽說功德之力早就圓滿了。再說，那年拿破界石的時候，金光給我的分身超度不少亡靈，那功德之力全都回歸了本體，他的功德之力絕對是只多不少。」
聽她一通解釋，卜元才覺得極有可能。
真是世事難料啊，很多事情不是用眼睛看來的。
說話間兩人到了雲霄殿外，寧薇月看到雲霄殿殿門前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
一襲黑衣，勾勒出精瘦身軀，這背影竟與師父有幾分相似。
少年聽到腳步聲，轉過了頭來。
先是一愣，隨即忙上前拱手行禮。
「莫池見過師父，見過師伯。」
原來這少年就是她三年前收的徒兒，都長這麼大了。
這是十六了，長得跟大人似的。公鴨嗓也沒了，聲音清洌乾淨。
額間的雷型標記已經有了淺淺的痕跡，與師父額間的那枚也是極相似的。
恍然間，似遇到了故人。
寧薇月愣了一下神，才反應過來。
「小池啊，轉眼間長這麼大了，為師險些沒認出來。」
旁邊的卜元立馬拆台，「如何沒認出來？才三年而已。」
寧薇月：「這叫男大十八變。」
「哪有變？這不還跟三年前長得差不多嘛，只不過高了些。」
寧薇月：「……」非得跟我槓上？哼，在弟子面前也不給我面子。
「咳咳，前些日子聽你師伯說你外出歷練，這麼快就回來了？」
卜元道：「原本沒這麼快，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他才匆匆趕回來的嘛。」
「為何這麼急呀？」
「能不急嘛，你這做師父的收人家入門第二天就走了，一走三年。你還整天忙著修練飛升，要是晚回來幾天，你又閉關了怎麼辦？」
「我……」不是，我徒兒又不是沒嘴，我問了半天怎麼全你在說啊？
「師兄，我記得你還有什麼事要忙來著，你先去忙吧。」
「小池，跟為師進來。」
卜元：「……」我有什麼事？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莫池跟著寧薇月進了雲霄殿中。
寧薇月坐下來，也示意他在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坐下來說吧。」
「是，師父。」
莫池盤腿在她對面坐下來。
「聽你師伯說，你在練氣期大比的時候獲得了第一名？」
「是的，不負師父所望。」
寧薇月擺擺手，道：「凡事咱們盡力就好，用不著將自己弄得太狼狽。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是師父也一直都很優秀，若是師祖交代讓您拿第一，相信師父也會拼盡全力吧。」
寧薇月微笑著搖頭，「不會。」
「不會？」莫池一臉錯愕。
寧薇月淡笑道：「在我入門不久的時候，逍遙宗的鄭天邪曾到宗門裡挑釁，師父曾讓我三年之內趕上他，三年之後打敗他。」
莫池說：「我聽說過那個人，很厲害，後來好險被師父打得險些隕落，師父你做到了。」
「我是做到了，可是我沒有拼命。我將他打得險些元嬰離體，也不是因為師父的交代，而是因為一些私人恩怨。」
莫池心裡一堆的疑問。
他覺得師父與他想像中不太一樣啊，他知道師父是修仙界都不曾有過的天才，又是玄門正宗第一人凌霄的徒弟，定然是根正苗紅，正得不能再正，沒想到她會因為私人恩怨與人鬥毆。
「我第一次見到鄭天邪，就特別想上台揍他。可是那會兒我與他實力相差太遠，所以只在下面觀戰，看他耀武揚威。至於後來，我是因為有把握才會找他麻煩，若是我明知不是他的對手，打不過他，我是不會急於找他麻煩的。」
莫池面色微紅，像個被批評的小學生，低著頭跪坐在寧薇月對面。
寧薇月繼續說：「小池，你要記住，若不是生死攸關，萬不可拼盡全力，讓人家看光了你的底牌。更沒有必要因為一時之勝，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宗門大比隔幾年就會有，今年不行過幾年再來。在生死面前，一時的勝負算不得什麼。師父是希望你贏，可師父也不想你付出太大的代價。」
「你師祖夠厲害吧？在你們眼中，他是不是無所畏懼？」
莫池點點頭。
在他們眼中，當年的仙尊就是世間最強，上界仙人在他面前都只有逃走的份。
仙尊怎麼會有懼怕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