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小紅眼前一亮。
它好想念秋桐哥哥和昊天宗的小姐姐們。
小紅抬頭看寧薇月,眨巴著眼睛道:「我跟他出去一會兒。」
寧薇月從未這麼無語過,蕭啟正可真夠無恥的。
「去吧,早點兒回來。」
寧薇月回到屋裡繼續肝符籙,不得勁兒了就喝若木泡水,眼看一壺水都喝完了,又沒有小紅幫她泡。
她這會兒又發困,就懶得去弄了,直接趴在桌上睡一會兒。
修士不需要睡覺,其實偶爾睡一下,讓身體和大腦放鬆放鬆還是有好處的。
睡得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闖入她的房間。
寧薇月一個激靈,驀地抬起頭來,就見到燭衍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因突然從睡夢中清醒,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燭衍?」
「嗯。」
「你怎麼在這兒?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燭衍淡淡的道:「我一來你就醒了,還算警醒。」
寧薇月笑了笑,「一不小心睡著了。」
他看了看桌上一堆的符籙,還有那喝完的水壺。
「你還是這麼拼?」
寧薇月撇撇嘴,道:「沒辦法呀,唉!我這不窮的嘛,這年頭欠債的是大爺,人家今非昔比,不是我想怎麼揉就怎麼揉,我又不敢硬要帳。人家還不還,全看人品。」
燭衍嘴角直抽,「你是在說我?」
「不不,欠我債的人多著呢。」
「還有誰?我去幫你要帳。」
寧薇月:「……」
「行行行,就你一個行吧。你突然來做什麼?是不是還我帳的?」
燭衍再次猛抽了抽嘴角,「你我見面就只剩下債務可聊了嗎?」
呃……
寧薇月想了想,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大的事了嘛。
畢竟他欠的不是一點點,是很大一筆,能讓她一夜暴富那種。
「那你還不還嘛?」
「都給你師父了,你也看到了,這麼大塊兒地,還有散修盟的運轉都少不得仙晶,他前前後後在我這兒拿了八千多萬塊下品仙晶,五百多萬中品仙晶,連著你們師徒的債,我都還完了。」
啊?
所以他欠我的債,是折算到散修盟里了?
燭衍露出一絲讓人看著怪異的笑,有些嘲諷,又有點兒認真的鼓勵,「好好干,爭取在你師父去上仙界後,你繼承他的產業,不就都是你的了?」
寧薇月:「……」
「那你來做什麼?」
「你師父送了消息給我,應該是有什麼事,一會兒我還得去你師父那兒。」
「我師父送了消息給你?」寧薇月心裡不是滋味兒,心道:我師父都能送消息給你,我卻不能,合著你我的交情不如你跟我師父好麼?
難怪你將仙晶都給了師父。
燭衍大概是猜到她心中想法,往她額頭一點,一道專屬劍符映入她腦海中。
「這道劍符只有我能收到,不用擔心被人截取。以後你要有什麼事,就通過劍符給我送消息。」
寧薇月撇撇嘴,心想你都不還我仙晶了,我找你幹嘛?我才不找你。
「去吧,去找我師父。」別耽誤我賺仙晶。
寧薇月整理符籙,不再理他。
燭衍也沒走,依舊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她將畫好的符籙收起來,準備繼續再畫時,看到對面坐著的人又下不去筆。
「幹嘛還不走啊?」
「你生氣了?」
「沒有啊。」
燭衍沒再多說,站起來留下一句,「北方三十八號浮島或許有機會……大賺一筆。」
寧薇月眼前一亮,正要說什麼,卻見他已經不見了。
……
其實凌霄找燭衍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他幫忙打聽卜元的消息。
對他們來說,要打聽到魔界的消息太難,相對燭衍就容易一些。
從凌霄那兒出來,燭衍幻化成一個平平無奇的相貌,看到廣場上一群人正在調戲紅枯。
這裡的修士都是飛升上來不久的,還屬於下仙界的低層,都沒有自己的靈寵,都特別好奇眼前這隻小花妖。
有捏它臉的,有捏它胳膊的。
發現胳膊竟然是樹根後,甚至還有人掀它裙子看。
真是辣眼睛。
紅枯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猛的回頭,正好與燭衍視線對上。
神尊?
神尊怎麼變成一個陌生的人在後面偷看自己?
它忙救下自己的裙子,向燭衍跑來。
「您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指示?」
燭衍移開視線,淡道:「隨便走走,你倒是玩得開心,別忘了正事。」
說著,塞了個東西到它手裡。
紅枯忙道:「記著呢,您放心。」
燭衍很快就離開。
那幫人又圍上來,「小紅,那誰呀?好像不是我們散修盟的人。」
「那是……盟主的朋友。」
哦,盟主的朋友。
大家沒再多問。
「哎,小紅,你這化形化得不對呀,怎麼只能只化臉呢?我看別的妖獸化形都化得唯妙唯俏,里里外外都是人。你是修為不夠還是什麼原因?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才不是呢,我會。」
「是嗎?那你化一個我們看看。」
眾人跟著起鬨。
「化一個我們看看。」
小紅將袖子擼起來,那胳膊就慢慢從老樹根變成了粉嫩如藕節的真人胳膊。
有人上前捏了捏,還是硬梆梆的。
「得軟一點兒,來,看看我的,得像我這樣。」
「去去去,你這把年紀了,人家小紅要變得跟你一樣多難看。來,得像我的。」一年輕的男子上前掀起自己的胳膊。
小紅說:「我知道什麼樣的,我以前化過。」
它將皮膚軟化,跟真人無異。
接下繼續往下,將全身都幻化成了真人的模樣。
小紅得意的說:「我化好了,你們看。」
它倒是大方,沒有絲毫羞怯之感。
一堆腦袋湊上去看,卻是將這幫老仙人嚇個半死。
「啊……」嚇得一聲尖叫。
這視覺衝擊力太強。
粉嫩的小臉,身體卻是這樣子?
「怎麼這麼大?」
小紅自己不尷尬,就是羞得一幫老仙人紛紛抬袖遮面,後悔不該捉弄它。
「小紅吶,你這是照著誰變的?」
「我照著師父變的。」
「你師父是誰呀?」
「卜元。」
「卜元是誰呀?」
「盟主的弟子,小仙子的師兄。」
他們知道它口中的小仙子就是寧薇月。
卜元還沒來,他的身體已經被眾人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