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陰月邀請她在石床上坐下，又說：「那人呀，一個靈魂，不知轉世多少次。今世是人，下一世，或許就成了畜生，要是人人都去尋求自己的前世，那世人得多少煩惱呀？」
寧薇月輕嘆了口氣，「不知道就罷了，知道了難免就會惦記的嘛。況且身體，嗯，那軀殼還在。我覺得神族轉世與人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我有一些感覺也在。」
陰月輕笑，「這人也是一樣的，有些人遇到了前世的仇人，會莫名的不喜歡。」
寧薇月訕笑，這個她倒沒注意過。
「對了，你怎麼跟燭衍那個討厭鬼走到一塊兒了？」
哈？燭衍那個討厭鬼？
「我托生在他被封印的那個小世界，陰差陽錯將他從封印之地帶了出來。以前他並不知我是誰，我自己也不知道，直到飛升來上界，找到了雪姬的身體。」
「這樣啊，倒是緣分。」
寧薇月想著燭衍一時半會的也回不來，就跟陰月閒聊。
「對了，為什麼說燭衍討厭呀？他得罪過你？」
陰月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誕生之初，總是管理不好輪迴井，他一天得訓我三四回。」
啊這……
「為什麼你管理不好他要訓你呀？」
「他是眾神之主呀。」
「眾神之主？」
「是呀，他全屬性的嘛，天地間最先誕生的就是他。」
寧薇月知道他是全屬性，但平時看他也沒有多大架子，全然沒往這上面想。
主要是吧，在她眼中他沒有眾神之主的氣質。
陰月想到了從前，就又忍不住埋怨，「你們挨訓挨得少，我不一樣，我管理的輪迴井關係到三界眾生，總是被他盯著。罵著罵著我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比其他神蠢笨些，恨不能回輪迴井中重造。」
能把人家罵得想回爐重造，可見得多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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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寧薇月還是出言安慰了她。
「或許他只是希望你成長得快一些。」
「才不是，他就單純的嘴臭。就是那種，也不會告訴你哪裡做得不好，應該怎麼做，反正做錯了就訓。」
這……確實是符合燭衍那龍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氣質。
陰月一臉羨慕的看著她，「你冰雪聰明，學什麼都快，是唯一一個沒挨訓的，你自是體會不到我這種一天挨訓三四回的心情。」
這……
寧薇月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乾笑了幾聲。
心想誰說我不挨訓？這一世我也被他訓了好幾回好吧。而且他還老擠兌我，常常被他堵得舌頭打結。
等燭衍這空蕩，寧薇月就聽陰月說神族的事。
冥神陰月看著鬼氣森森的清冷，熟悉之後發現她的性格並不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許久。
神族開始也並非孤僻不團結不交流，只是活得久了，各司其職做著自己的事，懶得再交集。
燭衍沒事打理他那條溝，愛上了園藝，種種花草打發時間。
或者沉睡，一睡幾十上百年。
陰月整天盯著輪迴井，被那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感動，哭的稀里嘩啦。
清檸和雪姬走得近，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後來雪姬更是收了一個徒弟。
說到這兒，陰月停了下來。
這對寧薇月來說可是重點。
寧薇月忙問：「她收的徒弟就是符天對吧？」
陰月點點頭。
「後來呢？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我那些日子正看一段三世虐戀，眼睛都哭腫了，根本走不出來。符天過來，讓我幫忙找一下你的轉世，我還以為他開玩笑，你好好的怎麼會轉世呢？後來我一查，嘿，還真是，我正吃驚的時候他就一腳給我踹進去了，將我封印在輪迴井中。為了防止他找到你，再算計你，最後一刻我還幫你挪了個地方。這事兒你知道的吧，你最開始的那個身體，是不是不是這個？」
寧薇月震驚不已，還真如她說的這樣。
所以她從那個世界穿越到修仙界，其實是陰月的手筆？
那麼到底是因為她的神魂的到來寧薇月才有了仙根，還是寧薇月原本就有？
她更相信是前者。
因為這具身體最開始並不是冰靈根，資質平平，泯滅眾生。
「陰月，可不可以先不告訴別人我和雪姬的事。」
「怎麼了？」陰月眨巴著眼睛。
寧薇月苦笑道：「我現在這樣，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那孽徒符天還在滿世界找她呢。
陰月點點頭，「好吧。」
兩人正聊著，一個扎著沖天辮，穿著一個紅肚兜的小男孩跑進來。
「琰鳳，你回來啦？」
琰鳳？
那和琰凰什麼關係呀？
那小孩視線落在寧薇月身上，打量她一番說：「我認得你，跟燭衍在一起的那個女子。」
寧薇月笑了笑，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跟凰汐一起的那個鳳凰吧，找聚火盆重生的那個。」
「原來你知道呀。」
寧薇月忍不住撥弄了一下他的沖天辮，笑道：「你以前不是叫琰凰嘛，怎麼變成琰鳳了？」
「我是鳳凰，我想做鳳便是鳳，想做凰便是凰。」
這孩子一臉自豪，牛氣沖天的樣子。
陰月解釋說：「他上回是凰，這次涅槃重生就變鳳了。要是再死一回，又變凰。」
「去去去，你個烏鴉嘴，你就盼著我再死一回吧。」
寧薇月看他氣急敗壞叉腰跳腳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喂，你不准笑。」
呃……
寧薇月立馬將笑容收回來。
「好，我不笑。」
這老孩子是個臭脾氣，可沒小紅那老孩子可愛。
「凰汐呢？」
「她沒來，閉關修練呢。」
老孩子看看她，帶著絲鄙夷道：「你可真慢吶，一天天幹啥去了，怎麼還沒到玄仙？」
啥？我還慢？
「敢問凰汐什麼修為了？」
「她上個月就玄仙了。」
這……這是開了加速外掛嗎？
陰月說：「那姑娘被琰鳳改造成了火靈體，修行當然快了，你別放在心上。」
其實寧薇月也不是慢，她確實沒將所有精力放在修行上，她還煉丹呢，還畫符呢，還有師父師兄師姐師侄們，一堆人的人情世故。
凰汐孤家寡人，又一心撲在修行上，確實不能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