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屠夫苦笑一聲,將那個男人的死期告訴了陰月。
片刻後,陰月叫寧薇月認人。
可寧薇月不認識他呀,便問喬屠夫,他長什麼樣子。
喬屠夫說:「那人在那一世是當世大孺,天下第一智者,你看他是不是長得人模狗樣的?」
人模狗樣這個形容……
「看著是像個儒雅的書生。」
「那應該就是他了。」
「喂,這可不能應該呀,萬一找錯了人可咋辦?喬叔,你再多形容一下他的長相。」
喬屠夫說:「一看就是心眼子賊多,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像個奸詐小人。」
寧薇月:「……」
她覺得讓他來形容不成,他看那人肯定帶著有色眼鏡,就跟當初她自己看妙蘊和鄭天邪似的。
要讓她來形容妙蘊和鄭天邪的長相,那她嘴裡也不會有句好話。
「陰月,要不你讓他來看看吧。」
陰月覺得他丑,有點兒不樂意。
她看了諸多人世間的悲歡合離,都專挑長得美的人看。
那些醜八怪的故事她才懶得看呢。
可又見寧薇月期待的看著自己,她轉頭看看丑不拉幾的屠夫,又忍了。
「過來吧。」
喬屠夫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屁顛顛的過來。
陰月拉著他的手,傳入自己的神力,他也如同寧薇月那樣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
那個人不是他又是誰?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他都記得。
「是他吧?」
屠夫點頭,「是他。」
「嗯,是他就行了。」
陰月將他的手推開。
喬屠夫忙又去拉陰月的手,咧嘴一笑,將陰月噁心得緊。
「神女再幫個忙,讓我看看花婆子唄。」
「一個老太太有什麼好看的。」
「哎,話不能這麼說。個人愛好不同嘛,你們喜歡年輕小姑娘小伙子,我就喜歡老太太。」
陰月嘀咕了一句醜人多作怪,還是讓他看了今生花婆子的樣子。
喬屠夫看得出神,又暗自傷神。
他覺得花婆子沒有飛升,也沒有快樂嘛,甚至還不如當初。
當初他和花婆子作伴,幫她種花,花開的時候,她也是高興的。
可他看現在的她,那眼神空洞,滿是絕望。
這一世她應該過得很苦。
喬屠夫嘆了口氣,陰月已經將他推開。
「人既然已經找著了,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吧。我安排他們下一世出生在同一個地方,最好兩家是世交,他們一出生,就能定娃娃親的那種,讓他們青梅竹馬的長大,你覺得怎麼樣?」
寧薇月滿意的點頭,向陰月道謝。
花婆婆一直是她心中的遺憾,能幫助到她,讓她能與自己的愛人相聚就是再完美不過的結局。
陰月興奮不已,她要好好安排,看這齣虐戀情神修成正果,變成小甜劇。
喬屠夫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青梅竹馬又怎麼樣?你們沒聽過一句話嗎?青梅竹馬難成雙,自古世仇成鴛鴦。他們以前就是青梅竹馬,最後怎麼著啊?」
寧薇月:「……」
陰月:「……」這個醜八怪影響我看小甜劇。
「喬叔,那是概率問題。父母不喜歡的人,孩子潛移默化也會討厭。同樣的,父母喜歡的人,孩子也會潛移默化的喜歡。」
喬屠夫撇撇嘴,「隨便你們吧。」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燭衍坐在石椅吩咐,「陰月,將他的記憶抹了。」
陰月輕輕點頭。
喬屠夫面色一變,嚇得後退兩步。
「別,這什麼意思嘛?為什麼要抹我的記憶?」
陰月說:「這都是為你好,我勸你別廢話,否則我拿你補身子。」
喬屠夫看她面色蒼白,真像得了什麼大病似的。
這女鬼,不會真拿他補身子嗎?
這讓他想到了多年前那個所謂的『師父』,嚇得面色一白。
寧薇月忙問:「抹去記憶不會有事吧?」
燭衍道:「沒事,只是讓他忘了走這一遭的事。」
這麼說的話,那確實是他好。
喬屠夫修為低,心中的秘密容易被窺視。
寧薇月認真給他解釋一番。
喬屠夫聽完之後也理解,這兩可是神吶,聽說上邊那什麼仙主,到處尋找漏網的神族。
「可不可以別給我抹了,封印個上百年,上千年都行。等你們事辦完了,我再記起這事兒也不打緊了吧?」
「這……」陰月猶豫著看向燭衍。
「好。」燭衍站起來,親自上前給屠夫這段記憶加上封印。
對屠夫來說就是睡著了,醒來後還在給蕭啟正代班。
就奇了怪了,他怎麼會突然睡著?
要知道他都多少年沒睡過覺了,簡直離大譜,他都成仙了還能莫名其妙睡著。
咦?嘴巴里還有點兒甜?
喬屠夫看了看桌上的蜂蜜,奇怪的想:我吃了它嗎?怎麼我不記得了?
……
燭衍將雪姬的身體搬了出來,此時就在寧薇月的內界空間中。
「沒有保護她的陣法,這身體的情況不太好,快融化了。」
寧薇月看了一圈,那身體越發的晶瑩剔透。
「那要怎麼辦?」
「你若打算將來用上她,最好分一縷神魂進去養著。」
「啊?那對我有什麼影響嗎?」
「當然有的,不過只分一點點,影響微乎其微。」
寧薇月點點頭,「你來吧,悠著點啊。」
燭衍白她一眼,「這還得我來?」
「你大神嘛,你下手肯定比我有分寸。」
燭衍一臉不悅,不過還是下手幫她分了一縷神魂進雪姬的身體裡。
那身體有了神魂後,頓時不一樣了。
之前都快透明成水晶了,這會兒那臉上又恢復了一絲血色,像是睡著的美人。
寧薇月打了個哈欠,感覺有點兒虛,有點兒精神不濟。
燭衍說:「感覺不太舒服是正常的,休息兩天就好了。」
「好。」
「這身體……」
「這身體還是放在你那兒。」這具身體可是她的退路,沒有比放在燭衍那兒更安全的了。
燭衍點點頭沒有拒絕,直接將棺材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