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直接降落到落日城,她好像是刻意,讓鄭天邪十分不安,但他掩飾得很好。
水瑤淡淡看他一眼,轉身之際風情萬種,巧笑嫣然,似乎將他看穿。
「走吧,找你師父去。許久沒有來看他了,你難得下來,定是很想見見他吧?」
鄭天邪面色沉沉,淡道:「別忘了我師父吩咐的任務,你應該立刻跟晏夕匯合,一起追查神龍下落才是。」
「不急,我說,就 先 看 你 師父。」
別看她看著鄭天邪的眼神依舊堆滿的笑意,但卻笑不達眼底。
鄭天邪雙手背在背後,悄悄的握緊了拳頭。
如果不急著去找燭衍,誰能殺得了她?
「鄭天邪?」晏祁看著前面街道的一男一女,拍拍卜元的肩膀,「哎,你看那是不是鄭天邪?」
卜元伸長了脖子一看,「嘿,還真是。」
他心裡犯嘀咕,「這小子怎麼回來了?」
此時晏祁已經大聲喊了他。
「鄭兄。」鄭天邪原本正與水瑤對峙,聽到聲音他轉過了頭,便看到了卜元和晏祁。
水瑤也看到他們了,微笑道:「你的朋友?」
晏祁已經向他過來了,想否認都不行。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
卜元看到晏祁都來了,只能跟著過來。
「鄭兄,好久不見,怎麼捨得下來了?」
「隨便轉轉。」鄭天邪淡淡的道。
晏祁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來看逍遙前輩的吧?哎呀,你來得不巧,他最近沒在呀。」
沒在?
鄭天邪鬆了口氣。
他旁邊的女修水瑤笑問:「上哪兒了?」
晏祁搖頭,「這就不知道了,鄭兄,你走之後逍遙前輩大多時間都在外頭。」
鄭天邪皺眉,「我師父總在外頭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你放心啊,他跟金光大師一起的。金光大師都快到佛陀了,他倆在一塊兒在下仙界橫著走。」
鄭天邪眉目並未舒展,在下仙界橫著著,可是旁邊這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還沒摸清,他為什麼說要見自己師父?
「這位仙子是誰呀?瞧著好面善吶。」晏祁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跟水瑤聊上了。
卜元看鄭天邪的神情不對,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站在一邊沒說話。
水瑤目光也移到了晏祁身上,微笑著自我介紹。
「我叫水瑤,是你這位鄭兄的……同伴。」
「哎呀,同伴,原來是上仙界下來的仙子呀。」
鄭天邪看不下去,看向水瑤說:「你也聽到了,我師父不在,不如先辦正事吧。」
「好呀。」她臉上總是帶著笑意,又看向晏祁身後的卜元說:「喲,還有魔族的朋友?」
卜元上前笑道:「仙子,我並不是魔修。我只是暗靈根而已,天生的,沒得選,我也沒法。」
水瑤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不自然,似卜元的話觸動了她某根神經,那放蕩的笑容都收了起來。
「走吧,那就辦了正事再回來拜見你師父。」
鄭天邪鬆了口氣。
敢打我師父的主意?
心道辦了正事你回不回得來都不一定,此番前去找燭衍,定要叫他將這女子撕個稀巴爛。
鄭天邪向晏祁和卜元拱手。「卜元兄,晏兄,後會有期。」
「哎,你們要去哪兒啊?」
鄭天邪:「……」
卜元拉了晏祁一把,「人家有正事要辦,關你什麼事啊?走吧。」
前方的水瑤卻是停了下來,仔細打量晏祁。
剛才還沒注意看,這下仔細打量下來,才知此人還是劍修,天靈劍體的劍修。
「你叫什麼名字?」
晏祁樂呵呵的說:「回仙子,我叫晏祁。」
晏祁,同是天靈劍體的劍修,莫非跟那木頭臉晏夕是……
嗯,這小子資質不錯,就是腦子不太行。
一個冷冰冰,無趣得很。
一個話多聒噪,鬧哄哄的,這真是一家子出來的?
她腦子一轉,眉目中露出一抹壞笑。
「天靈劍體的劍修倒是少見吶,小傢伙,拜我做師父如何?」
她想若是晏夕知道了這麼個苗子是自己的徒弟,那他表情一定很精彩。
「拜你做師父?」晏祁笑容一僵。
自來熟過了頭,這下有些笑不出來了。
「仙子看起來是玄修?」
「嗯,我修的是鬼道。」
鬼……「鬼道?」
這下豈止是笑不出來呀,他簡直想哭。
一個修鬼道的女子要收他做徒弟,不要啊,他不要修鬼道。
晏祁笑容難看,「這不好吧?我是劍修。」
「沒關係,我一個朋友也是劍修,我問他要幾冊劍修的功法不在話下。」
晏祁:「……」那我為什麼不拜你朋友做師父?
他果斷搖頭,「我要找我老祖做師父,找到他之前我不拜師。」
「下仙界這麼亂,你老祖怕是早不在了,不然怎麼會找這麼久都找不著呢?」水瑤笑道:「你拜了我為師,回頭我辦完了正事帶你倆一起回上仙界去。做我的徒弟不比做仙主的徒弟差,畢竟……」她挑眉看了看鄭天邪,笑得嫵媚放蕩,「我比仙主會疼徒弟多了。」
晏祁嚇死了,臉都白了,後退了兩步,想躲到卜元身後去。
卜元暗罵他活該,若是平時他肯定會幸災落禍的嘲諷他一番,眼下看這女子來真的,那鄭天邪臉色也不對,只能硬著頭皮幫著他說一句。
「也不一定就是死了,這劍修拜鬼道為師……」
不等他說完,就被水瑤釋放出一道鬼氣震飛出去。
卜元飛出了十來丈遠,噗哧嘔出一口血。
「本君的事由得你做主?」
強大的威壓放出來,街道上的人皆是一跪。
仙君,上仙界下來的仙君,她有仙君的實力。
晏祁愧疚不已,急忙向卜元跑去。
不過沒跑幾步,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拉回來。
「這師父,你是拜還是不拜?」
他看了看受傷的卜元,又看看這笑得綿里藏刀的鬼修,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鄭天邪對水瑤道:「別忘了正事。」
「呵,正事?」水瑤看向鄭天邪淡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中的正事是什麼。」
鄭天邪面色一驚,她知道?
她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