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月。」燭衍聲音有些冷，顯然是生氣了，對她食用靈魂不高興。
陰月撇撇嘴，理直氣壯的說：「我問過他了呀，他自己不願意入輪迴的嘛。不入輪迴能怎麼辦呀？留在這世間也是害人，還不如讓我吃了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這些人都是普通凡人，不是十惡不赦之徒。他們意外捲入這場紛爭，本就死得冤枉，都這樣了還得給你補身子。」
「別吃了，趕緊給他們收集起來，等靈魂淨化好了送入輪迴。」
又被訓了，陰月一肚子不滿。
「有些鬼能入輪迴，但有些鬼執念太深，淨化不了，也不給我吃麼？」
「淨化不了再說，你不能逮著一個吃一個。」
那得多費勁兒？
陰月心裡不痛快，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拿出法器來收鬼。
外邊，寧薇月對上了那鬼將軍。
她就要入這座城最中間的將軍府，滅神鼎指引的方位在將軍府中。
可是她抬頭看到那高高的閣樓頂上站著的人，那一身怨氣，隔得大老遠都讓人遍體生寒。
寧薇月心想，這位就是正主了。
「你將千面鬼殺了？」
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讓寧薇月有些驚訝。
她飛身而起，站在了那閣樓的另一端。
玄月高掛，呈現著詭異的紫紅色。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斜斜的鋪在閣樓的房頂上。
寧薇月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影子上，又是一驚。
他有實體。
「我沒有殺她。」寧薇月如實相告。
她在和千面鬼打鬥的時候，聽到那些再樸實不過的聲音，就打消了殺他們的念頭。
他們是被意外牽連的無辜群眾，即便因種種原因變成了此等模樣，也不應該魂飛魄散。
否則以她的性格才不會好好解釋，而是直接先下手了。
「我有個朋友，可以幫他們入輪迴，我將千面鬼送去我朋友那裡了。」
「哪個朋友？」對方有些驚訝，隨即又覺得這女子在糊弄他。
面色一變，身上繚繞著漆黑的怨氣，「你覺得我很好騙是不是？」
一柄長槍已經握在他的手中，「既然你殺了千面鬼，那你就留下來做千面鬼吧。」
一槍直接朝著她的面門而來。
寧薇月一躍而起，躲開這一槍，再一劍劈下。
閣樓的一角沒了。
她躍至半空，數個劍花挽出，天空出現一排的冰凌向下方的鬼將軍飛去。
鬼將軍抬頭看了看寧薇月，突然兩指放進了嘴裡吹了個口哨。
天空一團黑氣中，突然跑出一匹踏著黑煙的白馬。
那白馬馱著他，速度極快的躲過了寧薇月釋放的冰凌。
半空中的寧薇月愣了一下。
好傢夥，配齊全了。
鬼將軍，鬼仆千面鬼，連鬼戰馬都有。
那馬一聲嘶鳴，就在空中帶著鬼將軍跑來跑去，速度極快，轉瞬之間長矛已經到了眼跟前。
哐當一聲，長矛與神劍接觸的瞬間，寧薇月立刻催動仙力冰凍對方的長矛。
可惜那長矛並不是實體，鬼將軍手一松，伸手一揚，又一柄一模一樣的長矛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騎著高頭大馬衝過去，很快又殺一個回馬槍。
寧薇月仗著有神劍在手，丹田也足夠鐵，不怕消耗，就和他硬扛。
只是沒下死手，想的是怎麼抓住他。
於是一邊打一邊對他道：「我看你年輕輕的就這麼死了，定也很不甘心吧？」
對方愣了一下，很快又是一槍衝過來。
不甘心。
當然不甘心啊。
若非不甘心，他怎麼會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不如你跟我走，我托我朋友送你入輪迴，讓你投個好胎。」
「哈哈哈……投胎，投胎有什麼好的？禿驢們趕著來超度我，我還以為這次來的是位女仙，你會有所不同呢，原來你跟他們一樣。」
寧薇月面色沉了沉。
猜想，可能有許多高僧曾來此處試圖超度他，可惜都失敗了。
她想了想，還是又問了一句。「你真不願意投胎？我或許可以幫你說說情，讓你自己挑個好去處。」
「閉嘴。」她的話將對方惹怒了，對她的進攻加快，更加猛烈。
寧薇月感覺有些吃不消，他還是很強的，關健他好像不死，神劍都奈何不了他。
打了半天下來，她攏共用神劍砍了他三次。
不管是斷腿還是斷胳膊還是直接削腦袋，他都很快恢復。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視凡人為螻蟻。投胎？呵呵，讓我忘掉一切去投胎，然後呢？繼續對你們這些仙人叩首膜拜嗎？」
寧薇月看他面目猙獰的咆哮著，感覺他的怨氣太重，想送他入輪迴怕是不容易。
躲過這一擊後，寧薇月拿出一張自己傀儡符催動，在催動的瞬間本人閃身進內界空間中。
先讓傀儡陪他玩一會兒。
「哎？」
進去後她嚇一跳，陰月正飄來飄去的抓鬼。
不是說千面鬼嗎？除了燭衍躺著的那方圓三丈內，空間裡哪兒哪兒飄著都是，別說一千，怕不得有好幾萬。
連鬼都不願意接近燭衍，寧薇月默默的挪到了燭衍的地盤去。
「這麼多，都能送入輪迴嗎？」
「這叫什麼多？每年入輪迴的靈魂，零頭都不止這點。」
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哦。
「燭衍，外頭那隻鬼將軍好像殺不死，神劍都殺不死。」
「殺得死，你只殺他一人不行。」
寧薇月一愣，「啥意思？不止他一個啊？」
「他和千面鬼不一樣，他已經和那座城融為一體了，除非能毀了整座城。」
「怎麼個毀法？不是毀的意思吧？」
「嗯，是指讓整座城的怨氣消失。」
嘶！
寧薇月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了，明明附近就是西方佛境，那麼多高僧前來此地都未能超度他。
原來得超度整座城才行。
寧薇月看向燭衍：「你可以用神力淨化這座城？」
燭衍明顯不願意，他正要開口說話時，寧薇月又道：「別急著否認，以前你借我的身體淨化過數以萬計的怨靈。」
燭衍道：「是可以，但是消耗太大，不划算。」
寧薇月：「……」這還得分劃不划算的？